暗红的光,从归墟的每一条裂缝里喷涌而出,像无数条血龙冲破冰封的大地。
那一瞬间,整个归墟的规则被某种更高位格的存在踩在脚下,所有雾气、纹路、祭坛碎片都在同一刻静止,随后又被强行拉向无痕魔尊的眉心。
那道不断扩大的归墟纹裂痕,像一张贪婪的巨口,吞吃着归墟的本源。
无痕魔尊半张脸被黑暗覆盖,眼底却仍有一点猩红不肯熄灭。
他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醒了就醒了,本尊不躲。”
裂缝深处,那道荒意彻底睁眼的一刻,归墟的守门人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它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而是像被人掐住喉咙的野兽,嘶吼着:“你会把他放出来!”
无痕魔尊嗤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平静:“拖进去又如何?本尊欠她的,总得还。”
话音落下,他胸口忽然剧烈起伏。
那是第二魂被惊醒后的回响,不是魂体完整归来,而是某种印记被点燃。
可他仍旧抬手,掌心的血符不再外放,而是一寸寸融进皮肤,像血色的纹身爬满胸膛。
血符的纹路与归墟纹遥相呼应,竟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短暂的闭环。
他在用自己的魔躯做祭坛,用自己的执念做薪,硬生生把第一魂的碎片、第二魂的火种、以及归墟的荒意,同时压在同一具肉身里。
这不是解纹。
这是——以身为器,承三魂归一。
缔泫指尖掐进掌心,血珠滚落:“他疯了……他真的疯了!承魂之器一旦成型,他会变成……归墟本身的容器!”
帝殇与缔泫的身影已踏入轮回裂缝,血色花海在脚下翻涌,像一片燃烧的血海。
帝殇的声音冷得像冰:“他若成器,归墟的规则会反噬整个妄世界,甚至是仙域。”
缔泫咬牙:“那我们怎么拉他回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帝殇脚步不停,目光却穿过花海,像能看见归墟深处那道被黑暗吞没的身影。
“用他最在意的东西。”
缔泫一怔:“紫嫣?可紫嫣已经……”
帝殇淡淡道:“她还在。”
“至少,在他的执念里还在。”
“你们来晚了。”
守门人说道。
帝殇没有废话:“开门。”
守门人摇摇头:“轮回不是你家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帝殇指尖一抬,一缕黑色的帝威如刀般悬在楚胭脂眉心前。
“我不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