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是你们所谓的罪行留下的痕迹。”
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印记微微一暗,像被什么东西压住。
“当年仙域的人,怕归墟。”
他说:“怕它吞掉一切,也怕它……吐出一切。”
无痕魔尊的声音更沉:“所以他们用本尊做钥匙,想把门锁死?”
对方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补充:“也想把门打开。”
无痕魔尊瞳孔骤缩,杀意瞬间凝成实质,暗红涟漪在他脚下炸开,灰白雾被逼得退开两尺,露出路下更深的黑暗——那黑暗里竟隐约有无数细碎的光点,像被吞掉的灵魂在挣扎。
“什么意思?”
他问。
对方缓缓道:“门后有一样东西,仙域想要。魔域也想要。”
无痕魔尊的呼吸顿了一瞬,随即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沉的笑声在归墟里回荡,却没有回声,仿佛笑声也被黑暗吞掉。
“仙域想要?魔域也想要?”
他抬指,暗红锁链在掌心绷成一线:“你们把本尊当钥匙,把归墟当刀,到头来,是为了门后的东西?”
那身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手,掌心那枚残缺印记轻轻一旋。
印记的暗红脉络像活物般游走,竟与门楣上“墟”
字渗出的暗红微光遥相呼应。
“门后有什么?”
无痕魔尊逼近半步,眸色冷得像要把对方连同那团灰白雾一起撕开:“说。”
对方沉默片刻,像是在衡量该不该说,又像是在回忆一段被强行抹去的过去。
终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门后有‘源’。”
“源?”
无痕魔尊眉心的归墟纹猛地一跳:“什么源?”
对方抬起头,无瞳的灰白里那两点暗红火星忽然亮了一瞬,像两颗遥远的星:“万物之源。”
他顿了顿,继续道:“仙域想用来补天道,魔域想用来重塑魔统。你们都以为自己在救自己的世界,却都在做同一件事——把归墟当成工具。”
无痕魔尊的指尖微微一紧,暗红锁链出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响。
他盯着对方,声音低沉:“你既然在这里守门,就不可能只是个旁观者。”
那身影轻轻歪了歪头,王袍残破的边缘在黑暗里飘动,像被风吹起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