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对方那双无瞳的眼,声音冷得像刀背擦过骨头:“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对方轻轻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听他的灵魂。
那双无瞳的灰白里,忽然浮起一丝极淡的暗红,像两点火星在灰烬里亮起。
“活着?”
他轻声重复,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平静:“归墟里,没有活着。”
无痕魔尊眉心的归墟纹微微一跳,像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
他没有退,反而往前逼近半步,暗红涟漪在脚下荡开一圈,硬生生把灰白雾压得退开一尺。
他盯着对方,声音低沉而冷硬:“你既然不算活着,那你凭什么还能站在本尊面前,说这些废话?”
那身影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残缺的印记。
印记边缘像被啃噬过,暗红脉络却依旧清晰,与无痕魔尊眉心的纹路同源。
印记悬在掌心,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却又没有温度。
“因为我在这里。”
他说:“归墟需要守门的。”
“守门?”
无痕魔尊嗤笑一声,指尖暗红符文暴涨,像锁链在掌心盘旋:“守谁的门?守归墟的门,还是守你们当年在仙域所犯下的罪行?”
对方的指尖微微一顿,那枚残缺印记在掌心轻轻旋转。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眼看向无痕魔尊,那双无瞳的灰白里,暗红的火星忽明忽暗,像在衡量一个早已被遗忘的罪名。
“罪行?”
他轻声重复,语气里没有辩解,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原来你们一直这么叫它的。”
无痕魔尊眸色更冷,指尖符文骤然一紧,暗红锁链在掌心绷成一线,仿佛随时会抽出去,把对方连同一整片灰白雾一起撕开。
“本尊不想听你咬文嚼字。”
他一字一顿:“当年仙域那场浩劫,你们把本尊当钥匙,把归墟当刀——是谁的手笔?你,还是他们?”
对方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向那条通往巨门的路。
路的尽头,古老巨门的门楣上,残缺的“墟”
字像被什么力量轻轻擦亮,边缘渗出一丝暗红的光,光里隐约浮现出更细碎的纹路——像碑文,像契约,也像某种被强行抹去的署名。
“你看到了。”
他说:“门楣上的字,为什么残缺?”
无痕魔尊眉心一跳,冷声:“少转移话题。”
对方轻轻摇头,王袍残破的袖口在黑暗里拂过,带出一阵“沙沙”
声,像无数碑面在互相摩擦。
“不是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