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轻轻歪了歪头,王袍残破的边缘在黑暗里飘动,像被风吹起的灰烬。
“我当然不是旁观者。”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无痕魔尊的脊背升起一丝寒意:“我是你成魔的引路人,荒!”
“住嘴!”
无痕魔尊的声音像一柄出鞘的魔刀,斩开了归墟里黏稠的死寂。
他眉心的归墟纹骤然亮起,暗红的光沿着额角蜿蜒而下,仿佛要将他的理智也一并点燃。
那身影却像没听见一般,依旧平静地看着他,无瞳的灰白里,两点暗红火星不急不缓地跳动着。
“如果不是你,紫嫣也不会死,如果不是你,仙域也不会大洗牌!”
那身影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而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琴弦,出一声极轻的颤。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枚残缺的印记。
印记里暗红的脉络像活物般蜷了一下。
“你还在怪我。”
他说。
无痕魔尊冷笑,笑声短促而锋利:“怪?本尊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连你的魂都钉在归墟最深处,让你永世不得安宁!”
那身影缓缓抬头,无瞳的灰白里,暗红火星忽明忽暗,像两盏快要熄灭的灯。
“你以为我愿意?”
他轻声道。
无痕魔尊的指尖猛地一紧,掌心的暗红锁链“铮”
地一声绷直,锁链上的纹路像蛇鳞一样张开。
“少装可怜。”
他一字一顿:“当年你站在仙域的祭坛上,亲手把归墟纹按进本尊眉心。你说那是命,说那是唯一的路。你说只要本尊成为钥匙,就能换来所有人的平安。”
他向前逼近一步,暗红涟漪在脚下炸开,灰白雾被逼得退开三尺,露出更深处的黑暗。
“结果呢?”
无痕魔尊的声音像冰裂:“本尊成了魔,紫嫣死了。仙域血流成河,你却躲进归墟里,装成一个高高在上的守门人,说什么归墟里没有活着。”
那身影沉默了很久。
久到灰白雾都像要重新合拢,把这条路吞没。
终于,他抬起手,指向那条通往古老巨门的路。
“你看到那条路了吗?”
他问。
无痕魔尊眸色更冷:“又想转移话题?”
那身影继续说道:“那条路,是用你们的选择铺出来的。”
他缓缓走近一步,王袍残破的边缘擦过空气,出“沙沙”
的轻响。
“当年仙域大洗牌,不是因为你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