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因为他们早就想洗牌了。”
无痕魔尊的眉心猛地一跳:“你什么意思?”
那身影抬起头,无瞳的灰白里,暗红火星忽然亮了一瞬,像两颗钉子钉进无痕魔尊的眼睛。
“你以为仙域的天道为什么会缺?”
他问:“你以为归墟为什么会出现裂隙?你以为万物之源为什么会被藏在门后?”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无痕魔尊的胸口。
那一指没有力量,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无痕魔尊的心脏。
“因为仙域的天,早就烂了。”
“烂在他们的贪念里,烂在他们的权欲里,烂在他们口口声声的为了苍生里。”
无痕魔尊的呼吸一滞。
他想反驳,却现自己竟找不到合适的词。
因为他见过仙域的苍生。
见过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王,把人命当棋子;
见过那些道貌岸然的仙将,把屠刀藏在慈悲背后;
见过祭坛上流淌的血,被他们称作天命。
他也曾是其中的一员。
直到紫嫣死在他面前。
那身影继续道:“他们需要一个罪人,一个能把所有脏事都背起来的人。”
“所以你找到了我?!”
无痕魔尊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的铁,带着血丝,也带着压到极限的颤。他眉心的归墟纹突突跳动,暗红的光像要把他的皮肤灼穿。
那身影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无痕魔尊,无瞳的灰白里,那两点暗红火星像被风吹得晃了一下,随即又稳住。
“不是我找到你。”
他缓缓道:“是你走到了那一步。”
无痕魔尊冷笑,笑里全是刀:“走到哪一步?走到被你们当狗一样献祭?走到被你们推下深渊,还得说一声谢谢?”
那身影轻轻摇头,王袍残破的袖口在黑暗里荡开一圈灰白的弧,像灰烬被风卷起。
“你本来可以不死。”
他说:“也可以不魔。”
无痕魔尊的眸色骤然一沉,掌心锁链铮地一声弹起,暗红符文沿着指节蜿蜒,像要把空气都割出血来。
“说清楚。”
他咬着字:“否则,今天你别想再站在这归墟里装神弄鬼。”
那身影抬手指向远处那座古老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