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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破局（第6页）

老周摇了摇头，把一杯咖啡放在他桌上：“送你的。你别猝死了。”

陆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溶的，雀巢三合一，甜得齁嗓子。老周泡咖啡永远掌握不好水量，要么淡得像刷锅水，要么浓得像糖浆。但这杯甜得刚刚好。

晚上回到家，秦若已经做好了饭。今天是她拿手的红烧排骨，排骨烧得红亮亮的，糖色裹得均匀。年糕蹲在椅子上，盯着排骨，尾巴竖得笔直，像个哨兵。

“模型过了？”

秦若给他盛饭。

“及格了。苏总说了三点要改的。”

“能改吗？”

“能。”

陆沉夹了一块排骨，“就是费点时间。”

秦若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你以前说到工作的时候，表情是蔫的。现在说到工作，眼睛里是亮的。”

陆沉愣了一下。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吃完饭，秦若去洗碗。陆沉坐在沙上，翻开那本书，找到敏感性分析的章节。苏婉清在这一页折了角，旁边写了一行字——“敏感性分析是做给别人看的。真正的高手，心里有数。”

陆沉看着这行字，笑了一下。

秦若洗完碗，坐到他旁边。年糕跳上沙，挤在两人中间。她把头靠在陆沉肩膀上，头上的洗水味儿飘过来，柑橘味的。

“陆沉。”

“嗯？”

“你变了。”

“哪儿变了？”

秦若想了想，说：“以前你是一只趴着的咸鱼。现在你是一只站起来的咸鱼。”

“咸鱼站起来还是咸鱼。”

“不一样。趴着的咸鱼，人家一脚就踩过去了。站起来的咸鱼，至少得绕一下。”

陆沉侧过头看她。灯光下，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影子。

“秦若。”

“嗯？”

“谢谢你。”

秦若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年糕背上。年糕咕噜了一声，翻了个身，露出肚皮。陆沉伸手摸了摸，年糕的肚皮软得不像话，暖得像刚出炉的面包。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片一片地亮着。远处那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一点天光，像一面巨大的、正在暗淡下去的镜子。

陆沉低下头，继续看书。字还是那些字，但好像每一行都在光。不是因为书变了，是因为他变了。

一只站起来的咸鱼，看到的风景，跟趴着的时候确实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