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的事,真没办法了?”
我停下打字,看着他年轻的脸。上辈子小李就是在这轮调整里被刷去边缘部门,干了两年没起色,最后辞职回老家了。
“你那个用户增长模型,”
我问,“文档齐全吗?”
“齐全,从算法原理到操作指南,都写清楚了。”
“如果交给别人,多久能接手?”
小李想了想:“至少一个月,还得我手把手教。”
“好。”
我点头,“你回去把文档再整理一遍,写个详细的交接手册。越详细越好,最好详细到别人看一眼就能操作。”
“可是陈总不是说……”
“先准备着。”
我说,“有时候事情会有转机。”
小李将信将疑地走了。
我继续改方案。六点,办公室人走得差不多了。七点,保洁阿姨来打扫。八点,我肚子饿得咕咕叫,点了外卖。
九点,终于改完了。我把方案发到过渡小组群里,特意@了陈墨。
三分钟后,陈墨回复:“收到。其他人呢?”
老孙十点才交,李薇十点半,张姐和小钱干脆没回——估计是打算明天再说了。
我关电脑准备走,手机响了。是陈墨。
“陆沉,还在公司?”
“正准备走。”
“你最后提交的方案我看了,”
陈墨说,“特别是用户社区那块,分析得很透彻。”
“应该的。”
“明天上午九点,你提前半小时来我办公室,我们单独聊聊。”
“好的陈总。”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单独聊?好事还是坏事?
管他呢。重生者最大的优势就是——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回家路上,我给媳妇发了消息:“刚下班,马上回。”
她秒回:“饭在锅里,汤在煲里,孩子在梦里。”
我笑了。这就是我拼命的理由。
到家快十一点,媳妇果然还等着。客厅灯开着,她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里播着无聊的综艺。
我轻手轻脚地过去,她醒了。
“这么晚。”
“嗯。以后可能经常这么晚。”
“那个过渡小组?”
“对。”
我热了饭,边吃边跟她说了今天的事。
媳妇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那个陈墨,是在考验你吧?”
“考验?”
“你看,他让你负责会议纪要,让你第一个交方案,现在又要单独聊。这不是在考察你的能力吗?”
我扒饭的动作慢下来。媳妇说得对。重生前我太专注于自保,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现在想想,陈墨的每个安排可能都有用意。
“如果他真想重用你,”
媳妇继续说,“你就要抓住机会。但也不能太出头,枪打出头鸟。”
“明白。”
我放下碗,“就是这分寸不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