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走到金色的根前面,伸出手,按在根上。
根很暖,和手心里的土一样暖。
掌心的轮盘转了一下,光从纹路里溢出来,顺着根的纹理流淌。
根亮了,整条根都亮了,金色的光在根里流动,从这头流向那头,流向看不见的远方。
远处,根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光。
很亮,很暖,像太阳。
武朗看着那道光。“那是……天寰之路的入口?”
林奕摇头。
他看着那道光,看着光里模糊的轮廓。
轮廓像一座山,像一条河,像一座城。
像他见过一万次的东西。
“那是家。”
他迈步走上了金色的根。
金色的根在脚下延伸,像一条凝固的河。
根的表面很光滑,踩上去不滑,反而有一种微微的粘性,像踩在刚下过雨的泥土上。
林奕走在最前面,掌心的轮盘在光,光和根里的金色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走了很久。
没有声音。
没有虫子的叫声,没有树根壁上的低语,没有任何东西在追他们。
通道里安静得像坟墓。
但这种安静不是死寂,是另一种安静——像一个人在屏住呼吸,等什么事情生。
武朗走在林奕后面,大锤已经不拖在地上了,扛在肩上。
他的呼吸很重,胸腔一起一伏的,像风箱。“林奕,你有没有觉得……这条路有点不对?”
林奕没有回头。“哪里不对?”
武朗想了想。“太安静了。天机老人说这条根是女娲种的,三千三百万年没人走过。那这条路应该是荒的,死的,什么都没有的。但现在……”
他没有说完。
但现在这条路是活的。
根里的金色在流动,从他们脚下流向远方,像血液在血管里流。
而且越往前走,金色越亮,流动越快。
根的表面也开始出现变化——不再是光滑的树皮,而是某种更细腻的东西,像皮肤,像有毛孔的皮肤。
刘君蹲下来摸了一下根的表面,然后迅把手缩回来。“是热的。有体温。”
神钰君翻开书,但书页在无风自动,哗哗地响,停不下来。
她用力按住书页,手指在抖。“上古神族的记载里,提到过一种东西——活路。就是用活着的生物做成的路。不是建造的,是生长的。像种树一样种下去,等它长成。这条路……是活的。”
武朗咽了一口口水。“活的?什么活的?”
神钰君摇头。“不知道。但能长三千三百万年不死的东西,至少是尊神级。”
林奕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