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后,赵云、太史慈率军回营。
两千骑兵浑身浴血,战马喷着白气,马蹄上沾满了泥泞和血迹。
俘虏被押在后面,低着头,沉默不语。
中军大帐中,许褚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舆图。
戏志才、徐庶、吕岱等分列两侧。
赵云大步走进来,战甲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他抱拳道:“主公,末将等追击南门出城之敌,歼敌两千余人,斩杀敌将施但,擒获千余俘虏。但——没有现许贡。”
太史慈也道:“领头的不是许贡,是许贡门下谋士许昭。许昭中箭后自刎而死,临死前说‘主辱臣死,死而无憾’。”
许褚放下手中的茶盏,沉默了片刻。
“许昭?”
许褚沉默了片刻。
他并不记得许昭这个名字,但一个能让三千人为其赴死的人,值得尊重。
“厚葬之。墓碑上写——忠义之士,许昭之墓。”
戏志才站在舆图前,望着无锡城的位置,叹了口气。
“许昭此人,当真舍得。三千人马,说弃就弃。他用自己的命,给许贡换了一夜的时间。”
他转过身,看向许褚:“臣本以为许贡会分兵两路,一路诱敌,一路潜逃。没想到他竟然舍得把全部三千人都扔在南门当诱饵,自己轻装离开。这种壮士断腕的决绝,不像许贡的手笔——更像是许昭的主意。”
徐庶皱眉:“这么说,南门的三千人从一开始就是弃子?”
戏志才点头:“许昭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帐中安静了片刻。
许褚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影卫回报,东面有小路现有密集脚印,不足百人,往娄县方向去了。那一定是许贡。他走小路,是想绕道去吴县。”
“传令——”
他转头看向吕岱,“封锁太湖东岸所有渡口。告诉周瑜,许贡要往南逃,让他截住。”
吕岱拱手:“末将领命!”
他正要转身离去,许褚又叫住他:“另外,派遣管亥、陈武,率骑兵直接往东追击。许贡轻装简行,跑不远。”
“等等。”
戏志才忽然开口。
帐中众人看向他。
戏志才走到舆图前,手指在无锡和娄县之间划了一条线。
“主公,将士们从昨夜三更开始追击,追了一整夜,又厮杀半夜,早已人困马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