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外突然杀声震天。许昭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骤缩。
赵云率一千骑兵从左侧杀出,太史慈率一千骑兵从右侧杀出。
铁蹄如雷,箭矢如雨,许昭军的步兵还没来得及列阵,就被骑兵冲得七零八落。战马撞碎盾牌,铁蹄踏翻人体,惨叫声、骨裂声、兵器坠地声混成一片。
“不要乱!不要乱!”
施但嘶声大喊,挥舞着长刀试图稳住阵脚。
但无济于事——人的恐惧一旦决堤,什么也挡不住。他的声音被喊杀声淹没了,士兵们四散奔逃,有的被砍倒,有的被马踩死。
赵云白马银枪,冲在最前面。他的目光在乱军中搜索,一眼就看见了施但——那人正在挥刀指挥,身边围着一群亲兵,显然是主将。
施但见一白面将军冲来,心中先有三分轻视——这人看起来像个书生,能有多大本事?
他举刀迎战。两马相交,只两个回合便抵挡不住。
赵云的长枪如毒蛇出洞,快如闪电。施但只能侧身躲过,赵云枪尖已经刺穿了他的战马。
战马惨嘶着倒地,施但从马背上摔下来,在地上滚了两滚。
他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握紧长刀,瞪着冲来的骑兵。
周围是漫山遍野的敌人。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反倒不怕了。
“来啊!”
他嘶声吼道,“老子施但不怕死!”
几名骑兵冲过来,被他挥刀砍翻。他喘着粗气,虎口已经震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但更多的骑兵涌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夏侯兰拍马舞枪,直取施但。
两人战了十余合,不分胜负。施但虽然刀法精妙程度不如夏侯兰,但悍不畏死,每一刀都是拼命的架势。夏侯兰只是缠斗。
赵云转头看见施但还在顽抗,拍马赶来。
“让开!”
赵云大喝一声,挺枪刺来。
施但举刀格挡,刀枪相击,火星四溅。他只觉得虎口一麻,长刀差点脱手。
赵云第二枪又到,施但勉力格挡,这次长刀真的脱手了,飞出去老远,落在几丈外的草丛里。他拔出腰间佩剑,瞪着赵云。
赵云第三枪荡开长剑,直取他的心口。
枪尖在距他胸口一寸处停住了。那一点寒意透过衣甲,刺得皮肤生疼。
“投降不杀。”
赵云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一丝感情。
施但睁开眼睛,看着枪尖,又看着赵云。
他忽然笑了,脸上的血污在笑容里显得格外狰狞。
“我虽无谋,却非无义。今日战死,死得其所。”
他突然向前一扑,胸口撞上了枪尖。“噗”
的一声闷响,枪尖没入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赵云的白马上,溅在雪亮的枪杆上。施但的身体挂在枪上,嘴角的血沫和着笑意一起涌出来。
他喃喃道,然后缓缓倒下,眼睛还睁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赵云沉默了片刻,轻轻抖枪,将施但的尸体放倒在地。
他低头看着这个到死都不肯投降的汉子,低声道:“是个忠义之士。”
许昭骑着马,在乱军中左冲右突,试图突围。几个亲兵跟在他后面,拼命护着他。一个亲兵替他挡住了流矢,闷哼一声从马上栽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先生,往这边走!”
几十个亲兵从树林边缘杀出一条血路,护着许昭往南逃去。
许昭不敢回头,拼命打马。他听见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心中却越来越冷——三千人,没了。施但,也死了。都死了。
太史慈在远处看见了许昭的背影。
他没有急着追,而是从背上摘下硬弓,从箭壶中抽出一支雕翎箭,搭在弓弦上,缓缓拉开。
弓弦出“咯吱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