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头毁娑巨兽的时间印记先后出现裂纹,但它们没有退,因为一旦时间锚崩溃,整条地心通道就会在归墟的时间侵蚀下变成一座无限迷宫。
守军会迷失,援军会迷路,林峰的肉身与结晶的连接会被阻断。
它们不能退。
“日”
“月”
“年”
三头最古老的毁娑巨兽同时将眉心本命印记从自己额间剥离。
不是催动,是剥离。
它们将自己的时间本源从体内抽出,化作三枚脉动着银灰辉光的结晶,钉入通道最深处的三个节点。
那是它们以毕生修为凝聚的时间本源,剥离之后它们的寿命会急剧缩短,从数万年缩短到数百年。
但它们没有犹豫。
三枚时间本源结晶钉入节点的瞬间,整条地心通道的时间流被完全锚定。
归墟的“等待”
再也无法扭曲通道。
代价是“日”
“月”
“年”
的眉心本命印记永久暗淡了三分。
金角巨兽的角斗士们站在阵列最后方,额间金角同时脉动。
角感知到了归墟之潮的强度,感知到了金煌的九道雷弧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暗淡,感知到了羽曦的剑网已经出现了第七道缺口,感知到了小娑的时间歧路在归墟的时间侵蚀下正在不断收缩。
他知道,第一道防线——那扇地心之门——撑不了太久了。
不是金煌、羽曦、小娑不够强,是归墟之潮的规模出了所有人的预想。
十七万年的积蓄,让这一次涌入的归墟之力比十七万年前那次更多、更强、更不可阻挡。
第一波冲击只是开始,后面还有第二波、第三波、无数波。
归墟本体在混沌母胎深处沉睡着,但它的意志已经锁定了这个世界。
它不会停,直到将这个世界吞下。
角向前踏出一步。
他身后,金角巨兽一族的角斗士们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将额间金角对准了地心通道最窄处。
那是一道只有三丈宽的天然石峡,是通往本源结晶的最后一道关口。
如果前面的防线全部崩溃,他们会在这里以角葬之法将自己钉入石壁,以自己的金角为刃封死通道。
届时他们的金角会化作最后一道门,归墟之潮要想通过,必须先将他们的金角一根一根磨碎。
十七万年前,九位先祖以角葬之法钉入屏障节点,沉眠十七万年维持屏障稳定。
十七万年后,他们做不到十七万年,但一日。
一日,他们可以。
角将额间金角轻轻抵在石壁上。
角尖那九缕混沌色纹路在触碰到石壁的瞬间亮起,亮起的频率与他道心深处那道从金煌处传来的脉动完全同频。
他在告诉金煌:他准备好了。
不是现在,但很快。
金煌感知到了他的意念,没有回应,只是将额间金角再次脉动了一瞬,从角尖剥离出第九滴金色血珠,悬浮在第九个节点之上。
九滴血珠同频旋转,九枚先祖金角虚影同频脉动,九道金色雷弧同频劈落。
他在以全部的力量维持雷霆之墙,为林峰争取更多时间。
光茧内,林峰的道心完全沉入了结晶深处。
他感知不到门外的战斗,感知不到金煌的雷弧正在暗淡,感知不到羽曦的剑网正在出现缺口,感知不到小娑的时间歧路正在收缩。
他的全部道心都在结晶核心深处,在那道十七万年前主动裂开的“门”
中。
十一道纹——守、护、承、生、命、空、秩、创、终、沌、原——在裂痕深处同频脉动,脉动着与整个沉默世界十七万年孤独完全同频的淡金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