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率领的木灵族长者们将根须扎得更深,将自己十七万年的生命力通过根系渡入结晶深处。
它们不是为结晶提供能量。
结晶此刻需要的不是能量,是“锚”
。
林峰在以混沌之道剥离归墟之力时,他的道心完全沉入了结晶深处,肉身等于是空壳。
归墟之潮会试图侵蚀他的肉身,阻断他与结晶的连接。
木灵族长者的根须在他的肉身周围编织成一道翠绿的光茧,以十七万年的生命力为他的肉身提供庇护。
每一道试图靠近他肉身的归墟低语,都在触碰到光茧的瞬间被转化为一片枯叶,飘落在地。
根的身躯在渡入生命力的过程中迅苍老,树皮层层剥落,年轮密集得几乎要裂开。
但它没有停,因为它知道,只要结晶复苏,地心森林就能重见真正的阳光。
十七万年的地下生长,等的就是那一天。
它不能停。
雷角族的雷阵在地心通道入口处剧烈震颤。
霆的额间雷角已经暗淡了三分。
那道微弱的紫金雷弧在归墟之潮的本源冲击下正在被一点点侵蚀。
归墟之潮中携带着“虚无雷音”
,那是归墟在吞噬了无数雷霆世界后凝聚出的、专门侵蚀雷道修士的法则之力。
它不与雷霆正面对抗,而是以虚无的频率与雷霆共振,让雷霆在共振中自我湮灭。
霆的雷角在共振中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每一道裂纹深处都有灰白色的虚无之力在蔓延。
但他没有收回雷角,而是将雷角更深地钉入雷阵中央。
他是雷阵的阵眼,他若退,雷阵便溃。
十七万年前雷角族先祖钉在归墟之潮前不退,十七万年后他也不会退。
他的身后,十六位雷角族雷师同时将额间雷角钉入雷阵节点,以自己的雷角为代价稳固雷阵。
他们的雷角一道接一道开始龟裂,但没有一个人退。
毁娑巨兽的时间锚在同一刻被归墟之潮的“时间侵蚀”
冲击得摇摇欲坠。
七头毁娑巨兽——秒、分、刻、时、日、月、年——同时将眉心本命印记催动至极致。
归墟之潮在屏障外等待了十七万年,这十七万年的“等待”
本身就是一种时间法则。
当两种时间法则碰撞时,毁娑巨兽的时间锚被归墟的“等待”
反向侵蚀。
锚定通道长度的“秒”
最先感知到了异常。
它明明将通道长度锚定在三百丈,但归墟之潮涌入后,通道的长度开始以极其缓慢的度延伸。
不是归墟在拉长通道,是归墟的“等待”
让通道自身的时间流生了扭曲。
通道的前半段时间流变快,后半段时间流变慢,守军在前后半段的交界处会被时间流差撕裂。
“秒”
将本命印记完全激活,银灰辉光从它印记中奔涌而出,钉在通道的每一个时间节点上,强行将时间流拉回同步。
但归墟的“等待”
太强了。
十七万年的积蓄,让它的时间法则在量级上完全碾压毁娑巨兽。
秒的印记开始出现裂纹。
“分”
接替了它的位置。
然后是“刻”
。
然后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