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道纹完全同频的幽蓝辉光。
它在告诉她:它到家了,它可以安息了。
它会在那片星空中一直守下去,守到文明重生,守到道途再续,守到诸界万域重归宁静。
这是它的道。
林峰站在虚空中,看着那滴泪在星空中重新落下,看了很久。
云舒瑶在他身侧,将手轻轻放入他掌心,十指相扣。
“第二个世界,回家了。”
林峰点头。
“嗯,回家了。”
他顿了顿,“水皇的执念,不是不愿被唤醒,是怕悲伤被遗忘。她怕后人只记得归墟的恐怖,不记得他们曾用悲伤守住了八百年。她错了。悲伤亦是道。被铭记的悲伤,是文明最深的根。”
云舒瑶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她在告诉他:她记住了,她会一直陪他,将那些被遗忘的悲伤一一唤醒。
这是她的道。
远处,星陨平原。
金角巨兽一族的长老会还在等。
他们等了七日,金煌没有归。
有长老主张再传讯,有长老主张亲自前往混沌母胎将少主带回。
金罡站在长老会中央,看着那些争论的长老,看了很久。
然后开口。
“不必传讯,不必前往。少主有他自己的道。待他道成,自会归来。”
长老们沉默,然后右手抚心,微微垂。
他们在告诉金罡:他们信他,信少主,信那个从洪荒漂流至此的外来者。
这是他们的道。
远处,辉光圣殿遗址。
那道与初代女王同源的银白辉光还在废墟中脉动。
光羽族的斥候们跪在废墟边缘,以光羽族最古老的礼节——右手抚心,微微垂。
他们在等,等羽曦从诸界归来,等圣剑“曦”
的主人将这道辉光接引归位。
这是他们的道。
战舟继续向混沌母胎深处航行。
林峰站在舷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脉动着各色辉光的记忆碎片,看了很久。
云舒瑶在他身侧,将手轻轻放入他掌心,十指相扣。
“下一个世界,在哪里?”
林峰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坐标突然变得模糊。似乎被某种力量干扰。”
他顿了顿,“不是归墟,不是终焉,是另一种力量。比归墟更古老,比终焉更不可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