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了,都看见了。
她将这些遗言轻轻纳入道心深处,与那道“等”
字道纹并列,与那株从汞光河畔移植的月影兰并列,与那道从曦和意志中传承的、关于“等待”
的全部理解并列。
水皇的身影在她掌心下缓缓消散,化作一道极细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幽蓝光丝,没入云舒瑶道心深处,与那道“等”
字道纹并列,与那株月影兰并列,与那道从曦和意志中传承的、关于“等待”
的全部理解并列。
她在告诉她:她愿意与她共生,愿意以她的道心为壤,以“等”
为纹,以水之道为养分,在这片太初之地,守下去。
这是她的道。
林峰站在云舒瑶身侧,将手轻轻放入她掌心,十指相扣。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道心深处那十一道道纹轻轻脉动了一瞬。
脉动与她道心深处那道“等”
字道纹完全同频,与那道没入她道心深处的幽蓝光丝完全同频,与那株从汞光河畔移植的月影兰完全同频。
他在告诉她:她可以容悲,可以容泪,可以容殇。
她的道是等,等不是被动,是主动的承载。
她等到了,等到了那位水皇的托付。
永恒之泪在他们身后缓缓消散。
那些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悲伤,在消散的瞬间从泪中逸出,向那道从云舒瑶道心深处飘出的幽蓝光丝汇聚。
它们没入光丝深处,在那里扎根,以“等”
为纹,以水之道为壤,以彼此为养分,在这片太初之地,守下去。
这是它们的道。
金煌从泪中走来,将额间那枚金角轻轻脉动了一瞬。
“水皇归附于南宫夫人。”
林峰点头。
“嗯,归附了。但还没有回家。她的星空在诸界夹缝中,需要以混沌之道开辟一条水之通道,才能将她的泪送回去。”
云舒瑶将手轻轻放入他掌心。
“吾以‘等’字道纹,为汝锚定通道。”
林峰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头。
“好。”
林峰将道心深处那十一道道纹同时唤出,在虚空中开辟了一条以混沌色辉光铺就的水之通道。
云舒瑶以“等”
字道纹为通道锚定时空坐标,金煌以金角雷弧斩断通道中残留的归墟之力,羽曦以圣剑“曦”
接引通道中飘散的悲伤,小娑以时间法则稳固通道的边缘。
通道尽头,是那个世界的星空——一片被归墟之力侵蚀了不知多少年、早已没有泪水的星域。
云舒瑶将那道没入她道心深处的幽蓝光丝轻轻唤出,按入通道。
光丝没入通道的瞬间,那片沉寂的星域中,第一滴泪落下了。
不是归墟之泪的灰白,是那个世界的本源之泪。
它在星空中轻轻脉动,脉动着与她道心深处那道“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