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世界的坐标,在混沌母胎深处某处消失了。
不是被抹去,是被隐藏。
林峰站在舷窗前,将道心深处那十一道纹同时亮起,向四面八方延伸感知。
三息后,他睁开眼。
“不是归墟,不是终焉。是一种比它们更古老的力量,在主动屏蔽这片区域。”
云舒瑶看着他。
“什么力量?”
林峰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但它在等我们。”
战舟在虚空中又航行了三日。
沿途那些脉动着各色辉光的记忆碎片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被某种力量“定格”
的星辰残骸。
它们不是被归墟侵蚀后自然衰败的模样,是被刻意凝固在某个瞬间——
有的星辰正在爆炸,火光却停滞在半空;
有的星辰正在坍缩,引力波却冻结在扩散的途中;
有的星辰已经死去,残骸却保持着完整的形态,仿佛随时可以复活。
小娑将本命鳞片贴在舷窗上,以时间法则感知了片刻。
“这些残骸的时间被停了。不是被外力冻结,是它们自己停的。它们不想继续走向死亡,便将自己的时间永远定格在死亡前的最后一瞬。”
林峰看着那些被定格的残骸,看了很久。
“它们在等。等一个能让它们继续走下去的道者。”
第四日,战舟终于抵达了那片被屏蔽的区域。
前方不是残骸,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它没有被归墟吞噬,没有被终焉遗忘,而是自己封闭了自己。
一道脉动着银灰辉光的屏障将整个世界包裹其中,屏障表面流转着与断塔废墟同源却更加古老的法则纹路。
林峰认出那纹路——
远古神族,比他在断塔废墟中见过的任何铭文都更加古老、更加原始、更加不可名状。
那是远古神族降临太初之地前,在混沌母胎中使用的文字。
金煌将额间那枚金角轻轻脉动了一瞬。
“这个世界,有远古神族的气息。”
羽曦也将圣剑“曦”
横于胸前。
“不止远古神族。还有光羽族的气息。很淡,但吾不会认错。”
林峰沉默。
他看向云舒瑶,她也在看他。
两人同时开口。
“进去看看。”
战舟在屏障边缘停下。
林峰将道心深处那十一道纹同时唤出,按在屏障上。
道纹触碰到屏障的瞬间,屏障表面那道以远古神族文字刻下的法则纹路同时亮起。
不是他在催动,是那道屏障在感知到他道心深处那无数道辉光时主动与他共鸣。
它在告诉他:它可以让他通过,以道心为凭,以守护为铭,以远古为终。
屏障从中央缓缓裂开,露出一条以银灰辉光铺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