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才刚越过耻骨的弧顶,还没碰到任何敏感的地方,仅仅是前臂擦过孕肚这一个动作就从她喉咙里挤出了声音。
不是快感。
是那个动作本身携带的信息量——我的手正在经过他所在的位置、正在从他的上方滑向我的下方、他夹在我的手和我的子宫壁之间——这些信息在她的神经通路上留下的灼痕被误读成了快感的前兆。
或者不是误读。也许那就是快感。
手指到了。
中指的指腹接触到外阴的第一毫秒她就知道今天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了。
不是更湿——虽然确实更湿,湿到指尖碰上去的时候根本分辨不出皮肤的纹理,只有一片均匀的、温热的、滑腻得毫无摩擦力的液面。
不同的是温度。
整片区域的温度高得不正常。
不是烧的那种热,是充血充到了极限的热——盆腔的血管在孕激素的作用下已经比孕前扩张了百分之三十以上,血流量增加了将近一倍,所有的黏膜组织都处在一种慢性充血的肿胀状态里。
怀孕让她变得更敏感了——虽然对于有些孕妇而言是生理上的事实,但对于张爱育而言,心理的部分远远大于生理上的影响。
中指从阴唇的缝隙间滑下去。
“哈啊——”
没有分开阴唇的动作。
不需要。阴唇本身已经被充血撑得微微张开了,两片柔软的黏膜之间有一道缝隙,缝隙里盛着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液体。
手指从那道缝隙滑入的时候,液体从两侧被挤开,一部分向上涌过了阴蒂包皮的边缘,一部分向下淌过了会阴流进了臀缝。
多。太多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滑——不是在皮肤上滑,是在液体里滑。
手指和黏膜之间隔着一层厚到指腹几乎感知不到下面组织纹理的液膜。
那些液体是温热的、透明的、拉丝的——她知道如果此刻把手抽出来,指尖和阴唇之间会拉出很长很长的丝,在空气中悬一两秒才断。
她的指腹停在了阴蒂包皮外侧大概一毫米的位置上。
中指从包皮的侧面划过,往下走,回到了阴道口的位置。
那圈肌肉照例已经松弛到了直接容纳的程度。中指滑进去。
“嗯唔……”
甬道内部的触感不一样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甬道前壁——手指的指腹面对着的那面墙——比从前更鼓了。
更厚了。更有存在感了。因为前壁的另一侧就是膀胱,膀胱的另一侧就是子宫的下段。
子宫现在不是鸡蛋大了。
子宫现在是一个哈密瓜大的球体,充满了羊水和一个已经有了四肢五官的胎儿,它的重量压在膀胱上,膀胱被压得把阴道前壁顶得往甬道内部凸了出来。
她的手指隔着阴道前壁能感觉到那个重量。
隔着黏膜、隔着筋膜、隔着膀胱壁——一层一层一层——最里面是子宫。
最里面是他。
手指在甬道内部弯曲了。指腹向前壁按压。
“啊……哥哥……”
按压的力道传到了前壁的另一侧。
当然不可能真的触碰到子宫——中间隔着太多层组织了。
可她的大脑不管。她的大脑在手指按下去的那一瞬间向她报告的信息是你在摸他。
你的手指正在从阴道的内部朝着他的方向用力。你和他之间现在只隔着几厘米的软组织。
这是你能在不打开自己身体的前提下离他最近的方式。
“呜——”
手指开始动了。不是整根手指的抽插。
是指腹在前壁的那个粗糙区域上做着小幅度的、反复的、刮擦式的按摩。
每一下刮擦都把前壁的黏膜从一个方向推到另一个方向,那些充血肿胀的组织在被推动时产生的感觉锐利到她的大腿在抖——不是快感累积到顶峰时的颤抖,是每一下刮擦都像一根细小的电击棒在她体内放了一次电。
她站不住了。
膝盖在软。背还靠着门板。
可背靠门板站着的姿势让她的腹部向前凸出,子宫的重量全部压在了盆底肌上,那个重量把本已充血肿胀的阴道壁压得更紧地箍着她的手指。
太紧了。甬道在孕期的充血让它的内径比从前窄了,加上子宫的重力——手指在里面能活动的空间小到每一次弯曲都在和周围的软组织较劲。
她从门板上滑了下去。
背贴着门,膝盖弯曲,臀部着地。
地板是凉的,臀部和大腿后侧触到地板的一瞬间那股凉意穿透了裤子的面料直达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