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心思管那股凉意。
她坐在地板上,背靠着门板,两腿在身前分开——分开的角度不大,因为肚子挡着——手从松紧带的缝隙里深入裤子内部,中指还埋在体内。
换了个角度之后前壁的压力变了。子宫的重量从“向下压”
变成了“向前压”
,前壁的那个凸出变得没那么明显了,手指的活动空间大了一些。
她的食指并上去,和中指一起没入。两根手指在甬道内部并排着,指腹贴着前壁,开始了比刚才更大幅度的运动。
不是刮擦了。是按压。是用两根手指的指腹同时向前壁施压,压下去,保持一秒,松开,再压下去。
每一次按压都把前壁推向膀胱的方向——推向子宫的方向——推向他的方向。
“哥、哥哥……在里面……”
在里面。
就在这根手指按着的方向的另一侧。
此刻他在做什么?也许在睡觉。孕中期的胎儿大部分时间都在睡——每天二十个小时左右。
可也许他醒着。也许他正在伸展他那几百克重的小身体,在羊水里做着慢动作的翻滚。
也许他的小手正搭在脐带上——胎儿经常抓握脐带,那是他们在子宫里为数不多的可以抓的东西。
脐带。
连着她的脐带。
那根从他的肚脐通向她的胎盘、在她的子宫壁上扎着根的管道。
他的血液在那根管道里流向她,她的血液在那根管道里流向他。
此时此刻。就在她把手指插在自己阴道里按压前壁的此时此刻,那根脐带里的血液还在循环着。
她的心脏每一次收缩都在通过那根脐带给他供氧。
她在操自己的同时通过脐带给肚子里的哥哥输送氧气。
这两件事正在同时生。
在同一个身体里。
在同一具被性欲烧到烫的肉体里——上半部分是一颗子宫,里面住着她的哥哥,安安静静的,一无所知;下半部分是一条阴道,里面塞着她自己的两根手指,出黏腻的、不堪入耳的水声。
他们之间隔着一层宫颈。
只是一层宫颈。
“哈啊——!”
两根手指猛地向深处推了一截。
指尖碰到了宫颈口——那个硬硬的、圆圆的凸起。
碰到的一刹那整个盆腔痉挛了一次,那一次痉挛的力度把她的背从门板上弹离了几厘米再撞回去。
后脑勺磕在门上出一声闷响。
宫颈口。
门的这边是阴道。
门的那边是子宫。住着郭进一。
她的指尖碰到了他家的大门。
“哥哥在里面呢……”
不是呻吟,而是在说话。
是在对着那扇门——对着那个硬硬的圆圆的紧闭着的宫颈口——说话。
好像门那边的人能听到似的。好像她的声音能穿过宫颈管、穿过宫腔里的羊水、到达那个蜷缩着的小身体的耳朵里似的。
他其实能听到了。
二十四周的胎儿已经有了初步的听觉功能。
耳蜗育了。听神经连接了。他能听到来自母体内部的声音——心跳、血流、肠鸣音。
也能听到从外面传进来的声音,虽然经过了腹壁和羊水的过滤后变得模糊而低沉。
他能听到她的声音吗?
此刻的。这种声音。
妈妈的手指在自己阴道里搅动的水声。妈妈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呻吟。
妈妈叫着“哥哥”
时声带的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