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她什么?
谢她怀了他的孩子?
谢她愿意在没有身份没有保障的情况下给他生一个孩子?
谢她存在在他的生命里?
张爱育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脸朝着他看不见的方向。
嘴角的弧度在他看不见的那一侧彻底放开了管控。
那个弧度不是笑。或者说不只是笑。那里面有笑,可笑只是最表层的一抹。
更深处的东西没有对应的表情——它太复杂了,人类面部的四十多块肌肉的排列组合不够用,没有哪一种组合能精确地呈现“一个女人在丈夫的怀里得知自己用丈夫的精子怀上的孩子刚刚被丈夫亲口命名为她从未来带回来的那个名字”
时的内心状态。
她的大腿内侧在热。
又来了。
那种从子宫辐射出来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把一切复杂情绪统统碾成同一种生理反应的热。
她站在郭俊文的怀抱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后背,她的肚子里装着他的儿子,他刚刚替那个儿子取了名字,而她的身体在这个温馨的、足以被装裱起来挂在任何一个幸福家庭的客厅墙上的画面里——湿了。
内裤的面料在腿根处变得潮热。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渗透的湿。
是快的。
像拧开水龙头一样快。
从他说出“进一”
这两个字的那一秒开始就在分泌了,到现在——大概过了一分钟多——已经湿到了能感觉到液体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的程度。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了。
动作自然。向后退了半步,两只手握住他的手臂,仰头看他。
脸上的表情切换回了“被感动的妻子”
模式——眼眶微红,嘴角柔软,目光里有泪意。
“我有点累了,想去躺一会儿。俊文,你先回去吧。”
借口是现成的。
孕妇说累没有人会质疑。郭俊文立刻点头,表情从幸福切换成关心,手已经伸过来想扶她了。
她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可以的。然后她转身,朝卧室走去。
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她祈祷他没有注意到。
门板是凉的。
午后的阳光没有照到这面墙。凉意从她后背的衣料渗透进来,贴在了烫的肩胛骨上,那种冷热的对撞让她打了一个极轻的哆嗦。
她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进一。
进一进一进一进一进一进一进一。
那两个字在她的脑内以越来越快的频率循环着,像一个旋转的陀螺越转越快直到轮廓模糊成了一个光环。
每循环一遍,子宫深处就收缩一次。每收缩一次,更多的液体就从阴道壁渗出来。
内裤已经不只是潮了。是湿透了。从前到后整片面料都吸饱了水分,贴在皮肤上,每走一步都会出极其微弱的黏腻声。
她的手已经在动了。
在“自慰”
这两个字浮现在意识层面之前,她的右手就已经从身侧抬起来了——手指松开门把手、经过髋骨的侧面、绕到了腹部的前方。
隆起的腹部在手臂和手掌之间形成了一个弧度,手指的路径需要沿着那个弧度向下弯才能到达目的地。
她的手指碰到了裤子的松紧带。
指尖钻进松紧带和皮肤之间的缝隙,向下。
隆起的腹部让这个动作比从前多了一层阻碍——手腕需要绕过那个弧度才能到达目的地,角度别扭了一些,手指的路径被迫从直线变成了曲线。
她的前臂内侧在下探的过程中擦过了肚子的表面,皮肤和皮肤之间有一层薄汗充当润滑,前臂从隆起的最高点滑下去的触感像翻过一座小山丘的斜坡。
那座小山丘里装着她的哥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