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睫低垂着,脸上的神情一时很难分辨,到底是慌,是怔,还是某种被自己吓坏了的痴迷。
她当然紧张。
紧张得要命。
因为她知道自己正在靠近一条真正无法回头的路。
刚才把缇娜支走的时候,还能勉强说是冲动,是一瞬间的选择。
可现在,当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当她真的开始想“如果是从这里出来”
,那就不再是偶的偏差,而是一种主动的、清醒的、正在成形的企图。
她怕。
怕自己真会走进去。
怕一旦走进去,那些原本只在脑子里打转的荒唐念头都会一件一件落成现实。
怕未来的某一天,她真的会抱着一个和郭进一一模一样的婴儿,用乳头喂养他,用身体温着他,把他从皱巴巴的一小团养成她如今爱得不成样子的男人。
可在怕的同时,她又忍不住想象。
越怕,越想。
越觉得不应该,脑子里那些画面反而越鲜明。鲜明得连她自己都想躲开,又偏偏躲不开。
她会怀着他。
肚子会一点点鼓起来。
会感到他在里面动。
会知道那团生命是她和郭俊文共同造出来的,却会在心里近乎阴暗地觉得,那又怎样,最重要的是他在她身体里长,是她把血和养分一点点喂给他,是她的子宫壁包裹着他,是她的宫颈、产道、乳房,最后共同完成他的出生。
这个念头一成形,张爱育的呼吸都乱了一下。
她猛地闭了闭眼,像想把自己从那种过于具体的想象里拽回来。
可闭眼的瞬间,脑海里浮上来的却依旧是郭进一。
不是成年后的他,也不是幼年的他,而是两者交错、重叠、模糊在一起的样子。
像她既在想现在的哥哥,又在想那个尚未出生、等待被她拦截下来的哥哥。
荒唐。
太荒唐了。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可那股恶趣味并没有因此退去,反而像被“荒唐”
这两个字本身喂得更饱了。
因为越不该,越刺激;越恶劣,越让人心脏乱跳。
她从小到大经历了那么多次穿越,见过许多旧时光里的秘密,做过不少微小的偏转,却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她觉得自己手里捏着的不是一段小事,而是一整个活生生的人生。
不是别人的,是郭进一的。
更确切地说,是“郭进一将从谁的身体里来到这个世界”
的答案。
她竟在玩这个。
玩得自己都快站不住。
“……哥哥。”
这次她没再说“进一”
,只是更含糊、更黏地念出那两个字,像舌尖裹着糖,又像裹着火。
她的手还覆在腹部,没有挪开。
那姿势让她看起来甚至有几分温柔,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温柔里包着多么黑、多么甜、多么让人头皮紧的坏心思。
她在害怕,也在期待。而最要命的是,这两种情绪此刻完全分不开了。
随后,张爱育开始对姨父郭俊文的勾引,直到他彻底沉沦,和自己交媾。郭进一就会在这个过程中被确认,确实地产在自己的体内。
而郭俊文也比想象中更容易“失控”
。
不是那种轻浮的、见了漂亮女人就晕头转向的失控,也不是毫无分寸的那一种。
恰恰相反,正因为他年轻,正因为他笨拙,正因为他还没有学会用成熟男人那套防备和审视去应对一个主动靠近的女人,所以才更好拿捏。
十八岁的青年身上有一种很原始的诚实,喜欢就是喜欢,被勾住就是被勾住,眼神会乱,呼吸会乱,说话的节奏会乱,连手往哪里放都要多想一遍。
张爱育太清楚这一点了。
她几乎是一边着抖,一边精确地利用着这份清楚。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他笑,什么时候该把声音放软一点,什么时候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故意多停半秒,什么时候挨近,什么时候又若即若离地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