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轻得几乎像试探,可手一落上去,她指尖就微微蜷了一下。
腹部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回来,温热的,柔软的,平整得毫无异样。
她却在这一片平整中感受到一种叫人眩晕的暗示,像不是她在摸自己的肚子,而是提前抚摸某种还没降临、却已经被她预定的存在。
“……进一哥哥……”
声音从她唇缝里漏出来,轻得像一口热气。
不是喊给谁听的。
甚至不像一句完整的话,更像在太过混乱、太过兴奋、太过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人本能地去抓自己最熟悉的名字。
那个名字一出来,她心里便像被谁轻轻拧了一把,酸的、麻的、烫的,一起漫上来。
她喊的是“哥哥”
,脑子里浮现的却不是兄妹式的依恋,而是一整团更黏、更坏、更深的东西。
她一直想贴着他。
一直想和他更近一点。
想得小穴湿,想得夜里抱着被子抖,想得在飞机上仅仅因为马上要见面就忍不住躲进厕所里自慰。
可现在,这份想要忽然被翻了个面。
不是去到他怀里,而是把他纳进自己身体里。
不是让他来抱住她,而是从一开始就让他成为她身体里生长出来的东西。
那种念头几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甜味,让她在紧张之余,又莫名觉得头皮炸。
她以前从没这样想过,至少没有完整地想过。
可现在它像被鲜血喂醒了一样,越长越快,越长越清楚。
她想象自己的子宫。
那个地方刚才还因为自慰而有过轻微痉挛,热热的,软软的,现在又像被她自己的念头刺激到似的,在身体深处极轻地缩了一下。
那种收缩不疼,反而像一颗细小的电火花,在她盆腔里啪地闪过一下,叫她腿根都跟着软。
她的手还按在小腹上,掌心慢慢摩挲了一下,动作几乎带着某种无意识的爱抚意味。
然后她听见自己极低极低地问了一句。
“……会从这里出来吗?”
话一出口,她整个人都像被自己的声音烫到了。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几乎立刻就会被雨声吃掉,可她自己听得一清二楚。
那不是单纯的疑问,而像一句梦话,一句连她自己都不敢大声承认的、近乎癫狂的呢喃。
她在问谁?
问不存在的未来?
问那个尚未出生的人?
还是问自己这副已经被欲望和恶念一同搅乱的身体?
都不是,又好像都是。
她的掌心还贴着肚子,指腹缓慢地挪了一点,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
光是这个动作,就让她心里那股恶趣味更浓了。
她几乎在这一刻尝到了一种极其可怕的满足感——那不是结果带来的满足,而是“我正在做一件足够坏、足够疯、足够不能回头的事”
的满足。
她知道这不该是愉快的,可她还是愉快了那么一瞬,短得像火星,却足以让她背脊窜过一阵细麻。
她在拦截他的出生。
不是抽象意义上的“改变命运”
,而是非常具体、非常肉身、非常肮脏又非常神圣的一种拦截。
把另一个女人挤开,把那条原本会通向郭进一的子宫路径切断,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接上去。
那种感觉让她既想抖,又想笑,既觉得自己恶心得要命,又控制不住地感到某种近乎亵渎的快意。
不是只要他这个人,而是连构成他的最初起点、他的母亲、他的出生、他的第一口奶、他的第一声哭、他的第一次被抱起,都想一并拿走。
让那个被她爱得潮烫的男人,不只是表哥,不只是暧昧对象,不只是她夜夜幻想的对象,而是彻头彻尾、从诞生开始就和她绑死的存在。
这种占有欲太过头了。
过头到几乎像疯。
可偏偏正因为过头,才叫她兴奋得抖。
她的手指一点点收紧,隔着衣料抓住了腹部一小块柔软的皮肉,像在无意识地攥紧什么。
胸口起伏开始变大,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热乎乎的东西,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