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看了一眼她腕上的勒痕。
“布条你扔的?”
“北安街靠近北门的石坎旁。”
“位置选得不错。”
韩菱提起药箱。
“少说两句。先救人。”
前车棺盖被长钉封住,侧面只留了两个气孔。
李青将铁尺插入棺缝,接连撬断棺钉。
棺盖掀开。
宇文澈躺在里面,口鼻覆着湿布,两道牛筋带压住胸腹。
身下铺满草木灰,用来吸收咳出的血。
他的颈侧已经出现数块暗紫色斑痕。
韩菱俯身检查鼻息,又按住颈侧。
“还活着。”
她割开牛筋带。
“把人抬到平地,头转向一侧。动作轻些,他的肺经不起撞。”
李青与两名校尉合力抬出宇文澈。
韩菱取出银针施救。
顾长清则留在棺边,检查内壁。
宇文澈左袖沾着白色木粉,右手甲缝夹着几块黑漆碎屑。
食指与中指侧面还有细长擦伤。
他醒来后抓过棺板。
顾长清沿着抓痕向下看。
棺材内壁留着三道断续划痕,全都指向头部下方。
“他醒过。”
“还在给我们留位置。”
顾长清用铁尺敲击棺底。
头部传出的声音空,其他位置则沉闷厚实。
李青蹲下观察木缝。
“这里补过漆。”
“白色木粉来自夹层边缘,黑漆碎屑来自封口。”
顾长清用铁尺点了点那道窄缝。
“撬开。”
薄板被掀起。
夹层中藏着一卷画,外面包了两层防潮油纸。
正是卫王提过的《寒江独钓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