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看清甲片上的暗纹。
“恭王府青鱼卫。”
“留活口!”
李青带着提刑司校尉从官道后方赶来,堵住车队退路。
死士只有十余人,打法却狠。
一人腹部中刀,仍抱住校尉的腰,将人往排水沟里拖。
另一人咽喉中箭,踉跄着扑向棺车,火折子已经擦出火苗。
车底藏着两罐猛火油。
柳如是软剑一卷,缠住他的手腕。
李青从侧面撞上去。
死士胸口传出闷响,整个人跌进沟里。
火折子落在积雪中,火苗很快熄灭。
瘸腿老乞丐趴在泥地上,捡起火折子揣进怀里。
“这东西也值两个铜板。”
旁边同伴拖着他往后退。
“命都快没了,你还捡!”
“命是我的,铜板也是我的。”
提刑司校尉压上来,战斗很快结束。
活着的死士只有三人。
其中两人牙后藏毒。
李青提前卸掉下巴,才没让他们当场自尽。
顾长清的马车此时才赶到。
他没有沿官道紧追。
北门外共有三条路。
东侧通往军营,沿途关卡密集。
西侧过河,桥面结冰,载着棺材的重车很难通行。
对方若要换马、换棺、换名牒,只能去北面的旧义庄。
顾长清查过车辙宽度,又根据棺车吃重判断度,命车夫走军驿近道,从西北方向横插官道。
车还没有停稳,他便掀开帘子下地。
一路颠簸压得胸腹翻腾。
顾长清扶住车辕,等喉间那股腥甜压下去,才走到后车旁。
“伤在哪?”
“我没有受伤。”
韩菱扯掉腕上的断绳。
“卫王在前车。”
“他们要把他带到旧义庄,趁他活着按下手印,再换进另一份死人名牒。”
“棺底的水是我留下的。皂角药囊破了,左侧车轮会持续带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