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验人。”
两辆棺车停在旧义庄外的荒坟旁。
看守跳下后车,跑去查看宇文澈。
领队掀开车帘。
“你去验。”
“解开绳子。”
“做梦。”
“那就把他抬过来。”
领队盯了她片刻,拔刀割断绑在她腕上的绳索,又扣住她的肩,将人拖下车。
韩菱踉跄两步,蹲到宇文澈身边。
卫王口鼻间全是血沫,呼吸已经乱了。
她取出银针,先刺入两处穴位,又让宇文澈侧过头,清理口中血污。
领队弯腰催促。
“人还能不能按印?”
韩菱抬手落下第三针。
针尾却转向领队耳后。
领队肩背僵住。
韩菱屈膝撞中他的鼻梁,夺下腰间短刀,转身割开两名侍女的绳索。
“抓住她!”
守车男子举起短弩。
韩菱扯过领队挡在身前。
弩箭穿透孝衣,扎进领队后背。
第二支箭还未装好,墙根飞来一根黑绳,套住看守脖颈。
坟包后传来一声大喊。
“动手!”
十几个衣衫破旧的乞丐从荒草间钻出。
有人抡木棍,有人扔石灰包,还有人扑向车轮,拿短刀割断马缰。
他们打不过恭王府豢养多年的私卫,便围着马腿、兵器和缰绳下手。
一名瘸腿老乞丐抱住死士的小腿,张嘴咬了下去。
“老子跟了三条街,连早饭都没吃!”
“八十两银子就在车上,谁也别想把人带走!”
死士挥刀劈向他的后颈。
短箭从荒坟另一侧射来,贯穿死士手腕。
长刀掉进雪泥。
柳如是踏上车辕,借力越过棺车。
袖中软剑弹开,割断一名死士的手筋,又挑开另一人的孝衣。
青黑色鱼鳞软甲从裂口下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