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车离府半刻钟后,真正负责押车的副总旗才从柴房夹墙里被救出来。”
“值守名册被换过。负责传讯复核的校尉也被人在茶里下了蒙汗药。”
顾长清按住账册。
“密札、时辰和口令分开送达。”
“有人同时动了三条线。”
校尉额头抵地。
“属下失职。”
“先记着。”
顾长清合上账册。
“眼下救人要紧。对方偷走了本官的转移计划,也就会照着计划中的路线走一段。查宗人府棺车登记、沿途关卡时辰和车轮尺寸。”
柳如是已经站直。
“沿途关卡呢?”
“对方拿着宗人府金牌,无人敢拦。”
“等我们追到长街,棺车已经没了。”
“同行护卫有多少?”
“明面上十二人。”
“王府里至少还有两个内应,一个调换值守名册,一个替假副总旗遮掩底细。”
钱庄这边刚动手,王府那边便有人劫走卫王。
双鱼白玉管已经落入提刑司。
卫王只要活过今夜,京城账目、宗室印信便会合到一处。
眼下有人急着毁账,也有人急着让卫王永远闭嘴。
这些人用了恭王府的腰牌、暗语和人手。
至于命令究竟从谁口中传出,还缺能钉死底细的证据。
校尉递上一块布条。
“这是从北安街车辙旁捡到的。”
布条从里衣上撕下,边缘沾着泥。
上面留有淡黄药痕,写着七个字。
棺底有水,往北走。
顾长清接过布条,先闻了闻,又捻开布边的泥。
“甘草和皂角。”
布料上粘着几颗半透明晶粒。
“明矾还要验。韩菱不会把三样药材平白倒在一块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