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今日不算财运,只算牢狱。”
掌柜抄起木凳砸去。
顾长清退到门外。
李青从旁边抢入,一拳穿过凳面。
碎木擦过衣袖,他顺势扣住掌柜衣襟,把人压在账台上。
“老实些。”
掌柜双脚乱蹬,手还往腰后摸。
李青膝盖压住他的后腰,从他腰带里抽出一把短锥,抛到墙角。
周顺割断丝线,刀锋转向自己的脖颈。
柳如是早防着这一手。
她打中周顺手肘,夺刀反扣,将他按在桌边。
“想死?”
“你家王爷还没进牢,一个养花的倒先急着尽忠了。”
周顺咬紧牙关,脸贴着桌面,没有答话。
院外也在此时动了手。
卖炭汉子从车底抽出连弩。
守在屋顶的提刑司校尉先放一箭,射穿他的右肩。
连弩落地,那人仍往车下爬,想去够藏在炭筐里的油罐。
另一名校尉跃下屋檐,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挑泔水桶的老汉掀开桶盖。
里面藏着两颗火雷。
他扯下第一根引线,火星钻进引药。
巷口的小乞丐抄起湿米袋,隔着两步砸向木桶。
米袋压住引线。
火星仍烧进浅层引药,桶内传出闷响。
几块碎铁穿透湿袋,割开孩子的小腿和肩头。
孩子摔进泥水里,抱着腿咬住衣领,硬是没喊。
第二颗火雷刚被老汉抓起,苟三姐从墙后冲出,一钳剪断引线。
李青带来的校尉随即赶到,将人按进泥里。
苟三姐踢开火雷,俯身检查小乞丐的伤。
她撕下衣摆扎住伤口,又摸了摸孩子的颈侧。
“还喘气,送医馆。”
两名乞丐抬起孩子就往医馆去。
苟三姐站起身,脸上的刀疤绷紧。
“姓顾的,这份人情得加钱。”
顾长清看了一眼地上的血。
“医药、赏银、养伤期间的饭钱,全由提刑司出。”
“少一文,老娘把人送你大理寺门口养着。”
“送来之前记得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