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搬开两册米账,按下书架后的木榫。
墙内传出轻响,暗格向外弹开半寸。
掌柜拉开暗格。
“卫王真死了?”
“消息从提刑司传出。”
“顾长清封了尸身,也拿到了画轴。”
周顺盯着里面几册账本。
“王爷有令,三月初七以前的旧账全部烧掉。”
“存银转去通州四海药行。”
“转不了了。”
“四海药行已经被查。”
“那就走南货铺。”
“昨夜也封了。”
周顺的喉结滚了一下,半晌没出声。
顾长清没有去恭王府拿人,却先掐断了王府在外的银路。
周顺盯着那几册账,喉咙越来越干。
钱庄、药行、南货铺接连被封。
照这个查法,顾长清迟早会顺着银票,找到他最想藏住的人。
掌柜取出一册薄账。
“这东西留不得。”
周顺从怀里摸出火折子。
火苗刚冒出来,一枚铜钱穿破窗纸,打中他的手腕。
火折子掉在地上,被一只绣鞋踩灭。
柳如是推窗进屋。
“烧账也不备盆水。”
“铺子走了水,街坊还得替你们收拾。”
周顺拔刀刺向她腰侧。
柳如是拧身让过,竹篮迎面扣下。
数十卷丝线滚出,红的、青的、白的,散了满地。
她抬脚一勾,几股丝线缠上周顺手臂和刀柄。
周顺挥刀去割,柳如是已经贴到他身侧,肩头一撞,将人顶在书架上。
掌柜转身扑向后门。
门才拉开,一根算命幡横着捅进来,将他顶回屋内。
顾长清扶着门框咳了两声。
“掌柜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