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畅快淋漓的疯劲。
二柱探出半个脑袋,傻眼了。
“大人,他们咋自己把自己炸了?”
“活该这帮畜生倒霉!”
沈十六一把抽出绣春刀,转身就往马道下跑。
……
京城。
提刑司堂屋。
火盆里的红罗炭烧得正旺。
可屋子里没人觉得暖。
顾长清靠在太师椅上,身披厚重白狐裘。
他脸色白得将近透明,左肩纱布下隐隐透出暗红血迹。
韩菱刚替他换过药,药味混着炭火味,在堂屋里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长清端着热茶,慢条斯理撇去浮沫。
李青急得在屋里直转圈。
“大人,那可是太庙里的火药啊!”
“那威力咱们在京城见过。”
“大同的老弱残兵要是真让那娘们用炮轰开了门,北疆就全完了!”
“轰不开。”
顾长清吹了吹茶汽,喝了一口。
李青瞪大眼睛。
“怎么轰不开?林霜月抢走的可是整整三万斤!”
冷锋也忍不住追问。
“大人,那三尊木炮若真以太庙火药为药,大同墙体未必扛得住。”
顾长清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冷锋。
“先帝当年在太庙炼的,根本不是神机营打仗用的炮药。”
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那是用来炸皇陵的殉葬雷药。”
“为了追求一瞬间的爆裂火劲,先帝在配方里加了大量猛料。”
“硫磺,精硝,白霜,比例都远神机营旧制。”
薛灵芸翻卷宗的手停住了。
顾长清语气平缓。
“火药性子不同,用法也不同。”
“一种性子缓,能在炮膛里憋住火劲,把铁弹,石弹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