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神机营的铜炮,用的是这种。”
“另一种性子烈,一点便炸,瞬间爆开的力道大得吓人。”
“这种东西只能装进铁胆子里,当震天雷扔。”
顾长清扯动嘴角。
“若塞进炮膛,两头一堵紧。”
“那炮管就不是炮管。”
“是棺材。”
韩菱听懂了,美目圆睁。
“所以炮管会直接被撑爆?”
“阴沉木再硬,也硬不过这种雷药。”
顾长清往后一靠,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韩菱皱眉,上前扶住他的腕脉。
顾长清没有躲,只是低咳两声,继续道:
“林霜月一定让鬼方军匠用普通黑火药试射过。”
“普通火药性子缓,阴沉木加铁箍,勉强能扛一两。”
“可太庙那批不同。”
“那批药桶用铁箍封死,火漆一开便容易受潮失性,她舍不得拆,也不敢全量试。”
“所以她错就错在以为所有会炸的东西,都能拿来打炮。”
顾长清端起茶盏,声音冷淡。
“她懂人心,懂毒术,懂连环计。”
“可她不懂格物。”
“太庙废墟里,我取过残药试燃。”
“那东西一遇明火爆得太急,根本不是炮膛能吃下的药。”
李青喉咙滚了滚。
“所以那三尊炮……”
“不是攻城利器。”
顾长清闭上眼。
“是她亲手送给阿勒坦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