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锋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惊得后退半步,站直身体。
“是。”
“头儿在鹰信里说,刀不是用来藏在鞘里的。他要主动出击拦截。”
“糊涂!”
顾长清撑着椅背站起。
剧烈动作让左肩刚结痂的伤口崩开,鲜血透出纱布,疼得他额头冒汗。
韩菱惊呼上前。
“长清!”
顾长清推开她,跌跌撞撞抓起沙盘边的长木棍,重重点在大同小旗上。
“阿勒坦在平原上根本找不到散粮!”
“大同右卫,大同唯一能打的精锐,又被沈十六带出了城!”
“你们看看这沙盘!”
顾长清咬着牙,每个字都硬生生从齿缝里挤出来。
“大同现在算什么?”
“大同现在就是一座连条看门狗都没有的空荡荡的粮山!”
啪嗒。
薛灵芸怀里的卷宗砸在脚背上,她却忘了喊疼。
“大人”
她脸色白,飞快翻找记忆。
“大同城里现在只剩两万修缮城墙的辅兵和退下来的老弱病残。”
“总兵陈守义已经死了,城里连个主事的正牌武将都没有!”
顾长清胸口剧烈起伏,喉咙涌起腥甜。
他算尽了林霜月的阴谋,算尽了阿勒坦的后路,却唯独漏算了一点。
他忽略了沈十六骨子里属于将门之后的血性。
武将一旦看见可以撕咬敌人的战机,会比所有纸面军令都要疯狂。
“鹰信。”
顾长清闭了闭眼。
“让晋阳的李广义带兵北上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