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雁门,宁武周边所有卫所,立刻放弃原地驻守,全军往大同方向靠拢!”
冷锋喉结滚动,声音涩。
“大人来不及了。”
“周边卫所就算日夜兼程集结,最快也要两日。”
“可阿勒坦手里是整整两万轻骑,没有辎重拖累,半日之内,马蹄就能踏到大同城下。”
堂屋死寂。
只剩炭火燃烧的爆裂声。
顾长清颓然跌坐回椅子里,手指按住眉心。
“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嗓音沙哑。
“只能指望大同的城墙足够厚,足够高。”
“也只能指望城里留下的那些被抛弃的老兵残将,还记得他们站着的土地,叫大虞。”
朔州以东的雪原上。
阿勒坦帖木真骑在白马上,任由冰渣拍打络腮胡。
他盯着南方天际。
那里,十几道黑烟直冲云霄。
那是顾长清下令坚壁清野,大虞人亲手烧掉的村镇粮仓。
一名鬼方万夫长策马奔来,急得满头热汗。
“大汗!大虞汉人全疯了!”
“咱们派出去抢粮的游骑跑了三十里,别说粮食,连根带肉的骨头都没见着!”
“他们连水井都撒了毒!”
“再耗下去,勇士们手里的马刀还没砍卷,人就要先饿死在这平原上!”
阿勒坦盯着黑烟,忽然放声大笑。
“他这是想把咱们架在火上烤。”
阿勒坦手腕一翻,拔出腰间半月弯刀。
刀尖朝东方重重一劈。
万夫长顺着刀锋望去,脸色大变。
“大汗!大同城高池深,外面包着青砖!”
“咱们这次突袭全是轻骑,没有重型攻城车,没有登城云梯。拿骑兵打大同,等于拿鸡蛋碰铁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