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星并未遮掩。
“三日前,陛下明旨命叶家军巡防宣府。”
“长安公主另持公主府令,命我部不得入关,只在宣府以北待命。”
“虎牢若破,收拢败兵。”
“虎牢若存,堵南线,接防守城。”
他稍作停顿,雪粒落在枪缨上,化成水珠。
“公主未料到马怀,也未料到郭通。”
“她只说,虎牢若守住,南线必有人抢证,抢功,抢名分。”
“叶家军此来,不为救虎牢。”
“我等奉命堵住从虎牢往南逃的那条路。”
这话一出,城头不少人下意识看向顾长清。
因为太准了。
马怀来抢证。
郭通来烧册。
银钩船帮盯着北港。
有人要抢名分,有人要抢功劳,有人要抢死人嘴里的真相。
宇文宁这一子,竟像早在风雪还未落下时,就已经等在南坡。
顾长清低低笑了一声。
“长公主这步棋,落得比风雪还早。”
吊篮放下。
军令送上。
柳如是验封口。
顾长清验火漆。
沈十六验调兵勘合。
三人几乎同时颔。
顾长清道。
“封是真的,人也是真的。”
他瞥过城下被拖走的马怀尸。
“比方才那位马公公强。”
“至少没有海贼味。”
赵虎问。
“那这回能高兴半盏茶了吗?”
顾长清慢条斯理道。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