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站在帐口,换了一张瓦剌亲兵的脸,袖口那枚海东鸟铜扣已经摘去。
他听着远处虎牢城头的喊声,开口道:“金玄弼的名露了。”
特木尔骂道:“那叛臣不是你们牵来的?”
“他人呢?”
鬼面答得利落。
“在去该去的地方。”
青鸾转头。
“你没让他进虎牢?”
鬼面从袖中取出一枚小竹签。
竹签上沾着鱼胶,边缘染着靛蓝粉。
“虎牢太硬,进不得。”
特木尔大步逼近。
“你到底在做什么?”
鬼面把竹签折成两段。
“让顾长清以为金玄弼在南坡东口。”
青鸾停住转铃的手。
“那他真正走哪?”
鬼面抬下巴,指向东南。
“洛家粮道。”
特木尔怔了片刻,随后笑出声。
“他要杀洛青山?”
鬼面摇头。
“不是杀。”
他将折断的竹签丢进火盆。
“是送一封请降书。”
“扶余叛臣金玄弼,愿携北港水师残部归大虞。”
“若洛青山接了,扶余内乱坐实。”
“若不接,便是大虞拒降,见死不救。”
青鸾盯着他。
“你连洛家也算进去?”
鬼面转身,帐外风雪钻进衣襟,他的嗓音仍旧淡漠。
“不是我算进去,是他们自己在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