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上,洛风带十名斥候从角门出城。
拓跋昭仍在城头喊,嗓子已经破了,扶余老民的哭声夹在其间。
顾长清听着城外远去的马蹄,手指在木匣边沿轻叩两下。
鱼胶。
靛蓝。
北港。
南坡东口太显眼。
显得过头。
他转过身,叫住正要下墙的洛青山。
“洛将军。”
洛青山回头。
顾长清把木匣塞给柳如是,快步走近,脚下略晃,被柳如是伸手扶住。
“你的粮道上,今日谁押后?”
洛青山答道:“洛青河,我族弟。”
“三百步卒,押伤药和空粮袋。”
顾长清语快了半拍。
“让他停。”
“不许接任何扶余降书,不许收任何北港印信。”
“见到金玄弼,先绑了,再问。”
洛青山呼吸一沉。
“你不是让洛风去追东口?”
顾长清道:“东口是给别人看的。”
沈十六已经转身下令。
“冷锋,飞鹰,换马。”
城下传来急报。
“报,洛家粮道方向,有人打白旗。”
众人齐齐转向南坡。
远处雪地上,一队扶余装束的人马缓步靠近洛家后队。
为之人举着白旗,青袍外罩狐裘,双手捧着完整扶余国书,正朝洛青河弯腰行礼。
顾长清一把扶住城垛,指尖沾上焦黑雪泥。
“别接。”
洛青河的手,已经伸向那卷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