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开扶余的门,不敢见扶余的人吗?”
“我拓跋昭在虎牢,你踩着我母亲的血上来!”
城头百姓都停下手中活计。
一个扶余老逃民捂着脸跪倒,额头抵在冻砖上。
“王后娘娘……”
另一个中年汉子放下粥碗,跟着喊。
“金玄弼,是叛臣。”
虎牢城头很快响起一片扶余话。
有人喊得不齐,有人哭得断续,寒风把那些破碎乡音卷过垛口,散向城外雪野。
徐敬之提笔记录,旁边小吏问:“先生,这也记?”
徐敬之没有抬头。
“记。”
他笔锋落下,墨迹在纸上铺开。
“活人的名要记,亡国人的仇,也该有个落处。”
齐王站在一旁,许久没有开口。
亲信低声问:“王爷,这些扶余人,会不会成祸?”
齐王看着城头那些抱水桶,木叉,石灰袋的逃民,袖中手指轻轻敲着剑鞘。
“能被顾长清记进册的人,短时成不了祸。”
亲信没听明白。
齐王道:“他们有粮,有名,有仇,还有人告诉他们该恨谁,该活着等什么。”
他眯眼望着风雪尽头。
“这样的人,不好乱使,也不好再骗。”
城外,瓦剌中军。
特木尔把战损木牌一枚枚摔进火盆,火星溅上羊皮靴。
“毒烟车折了,矿道折了,铁浮屠折了。”
他一脚踢翻木凳。
“现在黑鹰部还要查人。”
青鸾坐在车辕上,脚踝银铃没有响,裙角被风吹得翻起。
“你今日退得不算亏。”
“虎牢也伤了。”
特木尔转头看她,脸上肌肉绷紧。
“你管这叫不亏?”
青鸾没有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