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弩机迅上弦。
可顾长清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手掌一掀,直接将半开的棺盖顺势推了出去。
“砰!”
棺盖横撞石壁,恰好挡住两支弩箭。
其中一支反扎进右侧死士的小腿,另一支钉进同伴手背,窄窖里一下乱了套。
顾长清趁着这空当,伸手从棺底抽出一张薄帛。
帛面上只有三行短字,墨迹旧得褪,却比任何口供都更要命。
“宗女一,入德邸。”
“血尽,封三七。”
“勿入玉牒。”
柳如是接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彻底沉了。
“像慈宁宫的私记。”
顾长清点头。
“封蜡也是慈宁宫旧用的白蜡,里面掺沉香末。”
“写字的人,和封棺的人,是一条线。”
魏安右手拇指在袖中轻轻蜷了一下。
很细微。
可顾长清还是看见了。
他没笑,只是眼底那点散漫忽然褪尽,剩下的全是锋利。
“原来你不只是来灭口的。”
“你还怕我从这帛上,查出这条线通向谁。”
魏安喉头一紧。
“胡说。”
“这东西,明明是十三司旧档里——”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
可已经晚了。
顾长清慢悠悠抬眼。
“这帛不是棺里原物。”
“是有人从十三司旧档里抄出来,再塞回棺底的。”
魏安眼皮猛地一跳。
“你怎么知道是旧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