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的亲卫分了三队,两队在搬石头,一队在歇。
他没停。
继续走到城楼台阶底下。
公输班从垛口边过来。
手里攥着一块铜片。
公输班把铜片翻过来。
月光下,弧线圆润,收边利落,横向划痕均匀。
齐王的人上城第一天,我检查了所有人带上来的随身物件。”
“城里缺铜,我要知道能熔多少。“三只碗。同一种回纹。分在三个人手里。”
“不是混进来的散兵。”
“是一起塞进来的。”
沈十六接过铜片。
攥在掌心里。
转身走回东段。
齐王还站着。
没穿甲。
一身素色常服,袖子卷到肘弯,手上全是灰。
指甲劈了两个。
沈十六把铜片递过去。
齐王接了。
翻过来看。
拇指按在收边的弧线上。
来回摩了两下。
五息。
他没说话。
沈十六也没说话。
但他的刀鞘轻轻磕了一下城垛。
声音不大。
齐王的拇指停了。
他抬头。
沈十六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块冷铁。
没有质问。
没有逼迫。
只是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正在做选择的人。
齐王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知道那三个人是什么来路。
他带进来的。
万一城破——那是他跟瓦剌最后的谈判筹码。
但沈十六在了。
城不会破。
城不破,后手就是死罪。
“来福。”
“在。”
“铜渣子全拿来。拆过碗的人,挨个对手上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