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种收边的,全部单独押到西墙根。”
停了一息。
“你也去。”
来福的脚步顿了半拍。
“是。”
沈十六转身走了。
一个字没多说。
走到城楼。
右脚踏上内侧台阶的瞬间,脚底传来一声极轻的碎裂声。
不是踩碎了什么。
是城砖本身。
他低头。
靴印下面,一道蛛网状的裂纹正从落脚点往四周蔓延。
沈十六的重心瞬间前移,前脚弹起,单脚换位落在旁边一块完整的城砖上。
公输班看见了。
他蹲下来。
手指插进城砖缝里,捻了一撮灰。
不是碎。
是粉。
一捻就散。
像干透的面粉。
石灰和糯米浆的灰浆层,从芯子往外全酥了。
他把机关匣打开。
城防图纸铺在地上。
红色炭条新标了十七个点。
不是裂缝位置。
是灰浆层粉化的波及地带。
“多久了?”
“测到第四天现的苗头。”
沈十六蹲下来,和他平齐。
“说清楚。”
公输班的炭笔点在图上。
“东段。明天午时前塌。”
笔尖移到南面。
南段城门承重柱粉化到内层。”
“门闸铜销断的那一刻——不是门开不了。”
“是城楼塌下来砸在城门洞上。堵死。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再移。
北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