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瓦剌兵的弯刀被磕飞,短刀捅进他肋下。
第二个被绊马索拽倒,后脑勺砸在石头上闷响一声。
但更多的火把从营帐后面涌出来了。
马蹄声。
三匹。
瓦剌骑兵的马蹄声在碎石地上跟打鼓似的。
雷豹扛着人跑了五十步,右腿上那支箭伤突然像被人捅了一刀。
不是箭伤。
是新的箭。
箭头从后方射来,嵌入小腿外侧肌肉,箭尾还在颤。
他踉跄了一步。
没倒。
咬紧后槽牙,把肩上的人往上颠了颠,继续跑。
身后传来惨叫。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斥候被马蹄踩中胸口,倒在地上蜷成一团。
另一个斥候拖着他往回爬,爬了两步被第二匹马追上。
雷豹把肩上的人塞给最近的人。
“带他走。”
然后转身冲了回去。
瓦剌骑兵离受伤斥候不到十步。
弯刀举起来了。
雷豹的短刀比弯刀快。
他没砍人。
砍的是马腿。
一刀。
马腿断了一半,战马惨嘶着往侧面栽倒。
骑兵从马背上摔下来,半张脸拍在碎石上。
第二匹马冲过来了。
雷豹侧身让过马头,左手扣住马鬃,借力一荡,把受伤斥候从地上拽起来架在肩上。
右腿的箭在跑动中被碎石磕了一下。
箭杆断了。
箭头还在肉里。
疼。
疼得他差点把人扔了。
没扔。
牙齿咬得咯吱响,脚下不停。
暗门。
暗门就在前面。
程铁山的脸在暗门口晃了一下。
“快!!”
雷豹把人推进去。
自己跟着钻进门洞,背贴墙壁滑坐在地上。
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
程铁山一脚把暗门踹上,铁闩落锁。
门外马蹄声炸了一阵,又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