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班说两天裂缝就会打通。
不毁这面鼓,关里几百条命全得陪葬。
他又看了一眼鼓下面的三个人。
最右边那个的脑袋还在转。
嘴缝着,哼不出声,只有鼻子里出短促的气音。
那是老陈。
北崖断后那天最后一个冲进暗门的。
他攥住千里镜的手指关节泛白。
身后的斥候都在等他开口。
毁鼓,这三个人就是弃子。
不毁,两天后全关都是弃子。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
咬得太重,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千里镜塞回怀里。
“六个人跟我去割绳。”
“六个人断后。”
停了一息。
“鼓不毁了。”
“先救人。”
没人反对。
十二道黑影分成两组,从两侧摸向鼓底。
牛筋绳比想象的还难割。
韧得跟铁丝似的,匕拉了十几下才断一股。
第一个人被解下来的时候浑身瘫软,靠在雷豹肩上直哆嗦。
雷豹拍了拍他后背,没出声。
第二个人的腿伤比看上去重。
夹板下面的肉已经黑了,一碰就嘶嘶倒抽气。
雷豹把他交给旁边的斥候扛着。
割第三根绳的时候,刀刃卡在了牛筋结扣里。
雷豹使劲一拽。
结扣蹦开的声音在夜里清脆得要命。
火把亮了。
不是一支。
是一排。
瓦剌巡逻兵从鼓阵东侧转过来,火把照亮了整片空地。
“嘎!”
有人用瓦剌语吼了一声。
然后所有火把齐刷刷转向这边。
“走!!”
雷豹把第三个人扛上右肩就跑。
断后的六名斥候同时拔刀迎上去。
黑暗中刀光闪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