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着用。”
雷豹把油布包塞进怀里。
程铁山从城楼拐角走过来,嘴里嚼着根干草。
“我带人守暗门接应。”
雷豹看了他一眼。
“行。”
没多余的话。
这种时候说多了是矫情。
暗门推开的时候,夜风灌进来,冷得割脸。
雷豹第一个钻出去。
右腿落地时膝盖一软,他咬了下后槽牙,没吭声。
十二个人跟在后面,无声无息,像一串影子贴着崖壁往北滑。
月亮被云挡了。
好事。
绕行半个时辰。
近了。
鼓声在这个距离不是声音了,是一种能灌进五脏六腑的震动。
胸腔跟着晃,连心跳都被带偏了节拍。
雷豹趴在一块乱石后面,慢慢抬起千里镜。
鼓阵后方,火把照不到的阴影里。
他看清了。
然后整个人僵住。
鼓下面绑着三个人。
嘴被粗牛筋线缝住。
眼睛蒙着黑布。
身上穿的是大虞边军旧甲。
他认得那甲。
北崖断后时没来得及撤出来的人。
最左边那个,右肩甲片缺了半块,是被瓦剌弯刀削掉的。
雷豹亲眼看见他冲进暗门的背影。
第二个矮一些,腿上绑着夹板。
第三个在微微转动脑袋。
像是听到了什么。
雷豹的手攥紧了刀柄。
攥得手背青筋暴起。
毁鼓最佳时机是现在。
瓦剌换班的空档已经过了一小半。
但救人需要割绳。
牛筋绳至少要半炷香。
两件事不能同时做。
身后的斥候也看见了。
没人出声。
但所有人都在看他。
雷豹看了一眼鼓。
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