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银。”
“唯一在低温下还保持液态的重金属。”
他用指甲在图上划了一条波纹线。
“频率刚好和北崖裂缝的石质共振点吻合。”
雷豹听不太懂。
但他懂一件事。
“你意思是,这鼓专门冲着咱们裂缝来的?”
“嗯。”
“敲多久会塌?”
公输班的炭笔停了一息。
“两天。”
雷豹蹲下来,跟他平视。
“我出去毁鼓。”
公输班看着他那条还在渗血的右腿。
“你腿——”
“又不是用腿砍鼓。”
雷豹站起来,招手叫人。
十二名斥候从城楼各处摸过来。
黑甲,短刀,软底靴。
都是从边军淘汰堆里挑出来的精锐。
最年轻的二十出头,最老的比程铁山还大。
“出西侧暗门,绕行到鼓阵后方。”
雷豹蹲着用手指在地上画路线。
“瓦剌换班间隙半炷香。”
“从后面摸进去,割鼓面,拆铜销,能烧就烧。”
“半炷香干完,原路回来。”
十二个人点头。
没废话。
公输班从工具箱里掏出两个油布包递过来。
“火折子和猛火油。”
顿了一下。
“剩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