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看他。
“半故意?”
“我本来想掉药豆。”
柳如是气得轻声骂他。
“顾长清,你迟早死在你这张嘴上。”
顾长清看着车门缝外飞快后退的街巷。
“先别骂。”
“看街边。”
柳如是顺着缝隙望出去。
通州进京的官道两侧,茶棚关了。
包子铺还冒着热气,却没人敢买。
墙角蹲着几个乞儿。
其中一个乞儿拿竹棍在地上敲了三下。
停一息。
又敲两下。
柳如是立刻收回视线。
“苟三姐的人。”
顾长清嗯了一声。
“沈十六能动了。”
囚车后方。
沈十六捡完萝卜,转身走到桥边。
魏安留下的禁军校尉立刻喝止。
“沈大人,十步!”
沈十六停在第九步。
校尉额头冒汗。
“您别逼卑职。”
沈十六看他。
“桥下谁管火?”
校尉不答。
沈十六抬脚往前半寸。
校尉急得吼起来。
“别动!”
桥下小太监立刻举起火折子。
就在这一刻。
人群里,那个卖菜老汉忽然抱着筐往前一扑。
整筐萝卜滚下栈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