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只给你一次机会看真相。”
“看不出来,就永远看不出来了。”
……
骡车碾着碎石路,向崖州城外的炎山方向驶去。
车厢里,柳如是帮顾长清将鱼胶面具一点一点从脸上揭下来。
“疼吗?”
柳如是问。
“面具不疼。”
顾长清顿了一下。
“骨头疼。”
柳如是的手轻了些。
“还有多久到炎山?”
“两个时辰。”
沈十六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顾长清在摇晃的车厢里逐渐进入半昏迷状态。
汞毒在骨髓里翻涌。
每一下心跳都像在肋骨上敲鼓。
“韩菱。”
他突然开口。
“嗯?”
“到了炎山……你给我配药的时候……”
“除了烈阳草一两三钱之外……”
“加半钱冰海胆毒腺毒汁……”
“嗯。”
“再加三分石决明粉。”
“为什么?”
“石决明粉入肝经……而汞毒攻肝最狠……”
“石决明能在烈阳草烧毁经脉之前……先护住肝脏。”
韩菱拿笔飞记下。
“还有呢?”
顾长清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