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服的水温……必须是六成热。”
“不能多也不能少。”
“太热,烈阳草的至阳药性会过度激,烧穿胃壁。”
“太凉,药力无法渗入骨髓,拔毒失败。”
韩菱的笔尖微微一抖。
“你怎么知道六成热最宜?”
顾长清没有回答。
他不能说,这是后世医理的常识。
“……试过。”
韩菱死死盯着他。
“你在谁身上试过?”
沉默了很久。
“自己。”
车厢里安静了。
柳如是握着他的手,手指微微收紧。
韩菱转过头,擦了一下眼角。
骡车碾着碎石路,向崖州城外的炎山方向驶去。
越往里走。
四周飞禽走兽的声响便越是稀少。
四周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炎山的轮廓在夕阳下渐渐清晰,山顶笼着一层如血的红雾。
“不对劲。”
沈十六突然勒住马缰,绣春刀无声滑出半寸。
“太安静了。”
“萧家的盐田就在不远处,这里怎么连个巡山的犬吠声都没有?”
话音未落。
“嗖嗖嗖!!!”
三支浸透火油的鸣镝从山坡暗处的灌木丛中尖啸射出,直奔骡车而来。
沈十六一刀斩落两支箭矢。
第三支。
“叮!”
柳如是的峨眉刺从车厢里伸出来,精准地拨飞了最后一支火箭。
火箭落在骡车旁边的干草堆上。
草堆瞬间燃起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