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傅再一力,匡睿连根毛都赢不到。
他输了,不光是菜不行——是脸都不要了。
全场都等着看他怎么下台。
可这时候,匡睿突然笑了。
一脸轻松,跟刚喝完二两小酒似的,还冲彭景瑞比了个“ok”
。
然后,他拎起一只光鸡,咔咔两刀,把鸡腿剁了下来。
“咦?”
彭景瑞一拍脑门,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原来你做的是这个啊!怪不得来得及!”
旁边食客听得云里雾里:“彭师傅,啥意思?什么叫‘这个’?”
彭景瑞捋了捋袖子,跟说书似的:“你们啊,都以为宫保鸡丁就是鸡胸肉切丁?错!大错特错!”
“宫保鸡丁这道菜,根儿在鲁菜,后来让丁宝桢丁大人给带火的。
他官至‘太子太保’,人称‘宫保’,这才有了这道‘宫保鸡丁’,不是‘宫爆’!”
“川菜讲究快,鸡胸肉好切,方方正正,卖相光鲜,但嚼起来干巴巴的。
鲁菜讲的是味儿,偏爱鸡腿肉——筋多、嫩、有嚼劲儿,就是难处理,切出来歪七扭八,谁也不爱用。”
“可你们瞧瞧匡师傅——他选的是腿肉,而且切的丁,个头比骰子还大一圈,棱角都带着弧度,这不是图好看,是图一个‘韧’字!”
“川菜版,是给酒楼流水线用的;鲁菜版,是给懂行的爷们儿吃的!”
王师傅听罢,忍不住一抱拳:“厉害,彭师傅,你这嘴,比锅铲还利索。”
有人不服:“可腿肉不柴吗?”
“废话!”
彭景瑞笑了,“你用鸡胸肉炒,是快,是漂亮,可那叫菜吗?那叫饲料。
腿肉,你得慢火煸,慢火炒,油温得压着,酱油得勾得准,最后那一点糊锅的焦香,才是灵魂!”
他朝匡睿一努嘴:“你以为他耽搁了?他是在等——等那股‘藏味儿’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