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什么也没说。”
雅娜加回答。
苗蓁蓁:“……”
她很少能这么吃瘪。上次被呛得说不出话来还是……印象里就没发生过这种事。唯一在对话里让她吃瘪的就是洛克斯幽魂,那还是因为他采取了完全不说话回应的策略。
幽魂。
苗蓁蓁:……噢。
她之前一直都是往恶魔果实这方面猜的,而且这座岛给她的感觉也非常像玲玲未来会建成的托特兰王国。或许是印象太深,她对所有带着童话与奇幻风格的内容都保持着高度警惕,而且不吝于往最坏的方面设想。
苗蓁蓁:“这些都是死人,是吧。他们为什么没有去黄泉之门?”
“总会有些灵魂滞留的。”
雅娜加不以为意地说。
苗蓁蓁想了几秒,自己想明白了雅娜加口中被她的气味吸引是什么意思。
她的背包里还放着灵质。她自己就能产出灵质。对这事儿背后的庞大信息量她有着本能的警惕和畏惧,并不愿意多想。
取而代之的,某个幽暗的念头瞬息间从深海里浮出水面,苗蓁蓁本能地开始猜测这些浑浑噩噩的灵魂能给她提供多少灵质,而就在她意识到这一念头的瞬间,苗蓁蓁浑身战栗,遍体发寒。
这一整座岛对她而言……完全就是一座可以源源不断开掘的金矿!
原来她从看到那些虚假的家具和怪异的房屋时所感受到的纯粹而尖锐的恐惧源自于此,原来她所意识到的那些惊惧是来自潜意识深处的报警。
这座岛和托特兰王国岂止是相似,完全是一模一样。甚至就连圈养平民、收取生命作为代价也完全一致,而她即将收取的哪里是生命?!她即将收割的是他们的灵魂本身!
……玲玲。
苗蓁蓁想笑,又有些笑不出来。
她忽然觉得很烦躁,还产生了许多对玲玲的怨恨与妒忌——她为什么能这么肆意嚣张,毫无歉疚地施行这种暴虐的行径,丝毫不会受到内心的谴责,从不在无聊的日常行为中猛地被悔恨撕裂一切安宁?
那女人太无情了!
她压根儿就没有心!
“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这个岛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的?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苗蓁蓁意兴阑珊地问,远离蜂巢岛、和纽盖特单独出来玩儿的快乐转瞬即逝,她强打精神,“说,都可以说,趁我还有心情听你讲,通通都给我说出来。”
雅娜加端详着她,说:“我不能回答我不知道的问题。”
苗蓁蓁:“哪个问题你不知道?”
“每一个。”
苗蓁蓁叫起来:“你都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这说不通啊!”
雅娜加说:“关于我自己,我从有记忆起就存在了,这些家伙也从我有记忆起就在这里。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这些年的游历让我有自己的理解。或许我是某种古老的已经灭绝的生物,无意中吃了某个不知名的恶魔果实,一直活到了今天;或许是这座岛本身的缘故,它就是会被大批量的死亡所吸引,出现在那附近并接收亡魂。”
苗蓁蓁:“……什么意思,我是大批量的死亡?”
苗蓁蓁:等会儿,从各种意义上说,不管是指我导致的死亡,还是我本人的死亡……
苗蓁蓁:算上过去的那些游戏档,我还真能算得上是大批量的死亡。
可这也不对啊,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这座岛才刚出现?难道是因为她斩碎那些幽魂怪收取了灵质吗?满足了所有前置条件?
雅娜加说:“谁知道。这片大海,海外的星空,都有着数不尽的秘密。或许我是无意中被遗落在此的外星生物也说不准呢。”
苗蓁蓁:“哦。你是立耳黑丘比啊。”
雅娜加露出牙齿,拱起脊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知道你在冒犯我。”
苗蓁蓁:“没这回事。我还挺喜欢丘比这种厚颜无耻的坏东西的。我有非常宽广的胸怀!世上一切突出的、非常规的特点,我都觉得很好!”
“我不是很了解活着的人类,”
雅娜加告诉她,“可我能确定你在人类里属于非常奇怪的类型。”
苗蓁蓁佯装生气,嗔睨它一眼:“说什么呢,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我没什么要求你的。这座岛根本不是由我在控制,我已经告诉过你——而你也不是数百年来第一个踏上这片土地的。”
苗蓁蓁一下子就有了兴趣,精神一振:“讲讲!”
她迅速在脑海中构思出了整段故事的来龙去脉,主线脉络是一个扬帆出海的年轻人在奇幻的岛屿上遇到古老却天真的动物,于是与它经历了一系列冒险(大概率是探索和发现这座岛的诡异之处并最终得出结论),两人结成了深厚的友谊,年轻人最终离去,而小动物留在岛上,此后一生都无法忘怀。
苗蓁蓁简直要为自己的脑补内容洒下热泪了。
雅娜加说:“我曾经碰到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类,他是第一个发现我的人,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我就说吧!”
苗蓁蓁激动地拍手,“被我猜中了!你的名字也是他给你取的吗?或者说你借用了某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或物的名字?”
“你非常自以为是,女孩。你以为你聪明得足以猜中一切吗?”
苗蓁蓁:“嗯,确实。明哥说我太自恋了。明哥诶!他说‘我’太自恋了!”
她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