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冲突一触即之时,赵晏缓缓走上船头。
他身穿八品官服,手里拿着一份明黄色的文书。
“本官乃清河县丞、琅琊乡试解元赵晏,奉旨进京。”
赵晏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漕帮,是想截杀朝廷命官吗?”
“解……解元?”
那个头目愣住了。
在这运河上混,他们不怕富商,甚至不怕一般的知县,但唯独怕两种人:一是锦衣卫,二是举人。
尤其是“解元”
这种级别的举人,那是天子门生,未来的大官。若是真的伤了进京赶考的解元,这罪名可是要诛九族的!
“误会!都是误会!”
头目瞬间变脸,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冲着手下挥手,“都退下!退下!惊扰了解元公的车驾,小的该死!”
“既知该死,还不滚?”
赵晏冷冷道。
“是是是!这就滚!”
漕船灰溜溜地转舵离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航道。
……
风波平息。
那艘死里逃生的乌篷船缓缓靠了过来。
白衣少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冠,站在船头,对着赵晏深深一揖:
“在下江南苏景然,多谢赵兄援手之恩。”
“苏景然?”
赵晏心中一动。
这个名字,他早有耳闻。
江南四大才子之,号称“麒麟才子”
。
此人文章锦绣,诗词双绝,也是这一科状元的热门人选。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原来是苏解元。”
赵晏拱手回礼,微笑道,“久仰大名。在下赵晏。”
“赵晏?”
苏景然的眼睛猛地一亮,那种眼神,就像是剑客遇到了对手,又像是伯牙遇到了子期。
“可是那位在清河县‘以工代赈’、‘清丈田亩’,写出《理财策》的十岁神童赵晏?”
“神童不敢当,正是赵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