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例?”
漕帮头目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在这运河上,老子的话就是律例!给我撞!把这艘破船撞沉了,看他还敢不敢跟老子掉书袋!”
“轰隆——!”
巨大的漕船根本不减,船头的铁撞角狠狠地向乌篷船的侧舷压去。
乌篷船上的几个老仆吓得面无人色,那少年却依旧挺立船头,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从袖中掏出一支笔,似乎要在船毁人亡之前,记下这艘官船的编号。
“真是个……迂腐的书呆子。”
远处的赵晏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少年有骨气,但没脑子。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时候记编号有什么用?
“红缨姐。”
赵晏轻唤一声。
“知道了!”
早已按捺不住的沈红缨,根本不需要多余的指令。她抓起那张硬弓,搭上一支无头的响箭,拉满如满月。
“嗖——!”
凄厉的破空声响起。
那支响箭并没有射人,而是精准无比地射中了漕船主桅杆上的那根缆绳。
“崩!”
缆绳应声而断。那面巨大的“漕”
字大旗,瞬间失去了支撑,像一块破抹布一样呼啦啦地掉落下来,正好盖住了那个正在指挥撞击的漕帮头目。
“啊!什么东西?!”
头目被罩住脑袋,视线受阻,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转舵!快转舵!”
失去了指挥,漕船上的舵手下意识地往外打了一把轮。
巨大的船身擦着乌篷船的边滑了过去,激起的浪花溅了那白衣少年一身。
虽然狼狈,但好歹是保住了一条命。
“谁?!是谁敢偷袭官船?!”
漕帮头目好不容易从旗帜里钻出来,气急败坏地拔出腰刀,环视四周。
“是你爷爷我!”
沈红缨站在船头,一身红衣在风雪中猎猎作响,手中长弓指着那艘漕船,英气逼人。
“好大的胆子!敢管漕帮的闲事!给我靠过去!剁了他们!”
头目怒吼道。
几艘负责护航的漕帮快船立刻围了上来,船上的打手们手持鱼叉和铁钩,杀气腾腾。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