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泽湖的风浪里,清军水师的溃逃像一群被打散的野鸭,帆樯歪斜,船桨乱划,有的战船甚至忘了升起风帆,仅凭人力划桨往黄河口逃窜,身后扬起的水花里,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全军突击!追!”
陈璘站在“肇基号”
舰桥,拔出腰间佩剑,指向清军溃逃的方向。
号令如雷,传遍湖面。“肇基号”
的蒸汽机瞬间提至最大功率,烟囱里的黑烟更浓,轰鸣声震得舰体微微麻,明轮转飙升,卷起的浪头拍打着船舷,像在催促着前方的猎物。舰的“镇河”
炮炮口依旧高昂,随时准备给逃窜的敌船最后一击。
紧随其后的复国军传统战船,此刻士气如虹。之前被清军压着打的憋屈,此刻全化作了追击的怒火,“靖波号”
修复了破损的船帆,借着风力加,追上一艘清军桨帆船,舰上水兵高声喊话:“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那艘桨帆船的清军士兵早已吓破了胆,纷纷扔下刀枪,跪在甲板上求饶;“破浪四号”
则更干脆,追上一艘试图顽抗的清军沙船,侧舷炮连续开火,直接将其船尾炸烂,海水涌入,沙船很快就倾斜沉没,船上的清军士兵跳船逃生,却被复国军水兵用长钩钩住,成了俘虏。
“肇基号”
一马当先,目标直指清军提督石廷柱的小艇。之前石廷柱弃了旗舰“威远号”
,带着十余名亲兵跳上一艘轻便小艇,拼命朝着北岸划去,艇身吃水很深,船桨划得水花四溅,石廷柱坐在艇尾,头散乱,官服湿透,脸上没了之前的傲慢,只剩惊魂未定的惨白。
“距离五百米!还能追!”
了望手高声汇报。陈武紧盯着小艇,下令:“蒸汽机再提!争取在他们靠岸前拦住!”
机械师立刻调整锅炉阀门,蒸汽压力瞬间升高,明轮转更快,“肇基号”
的航又快了一截,船头劈开的浪头更大,眼看就要追上那艘小艇。
石廷柱回头看到越来越近的“肇基号”
,吓得魂飞魄散,对着划桨的亲兵嘶吼:“快!再快点!不然咱们都得死!”
亲兵们拼尽全力,手臂青筋暴起,船桨几乎要折断,可小艇的度哪比得上“肇基号”
?两者的距离越来越近,“肇基号”
侧舷的“雷震”
炮已经瞄准了小艇,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将其炸成碎片。
就在这时,“肇基号”
的蒸汽机突然出一声刺耳的“咔嗒”
声,紧接着,轰鸣声骤然减弱,明轮转明显下降,航瞬间从四节降到了两节。“不好!蒸汽机出故障了!”
机舱里的机械师大喊,“锅炉压力不稳,传动轴过热,再开就要爆了!”
陈武脸色一变,立刻下令:“降功率!维持最低转!别停船!”
他冲到舰桥边缘,望着越来越远的石廷柱小艇,拳头攥得白,就差一点,就能擒获清军水师提督,可蒸汽机的故障,让这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机舱里,机械师们满头大汗地抢修:有的往传动轴上浇冷水降温,有的调整锅炉阀门降低压力,蒸汽的“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