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这地宫格局……似曾相识。”
凌然脚步微顿。
“你瞧那石门上的朱砂符纹!”
无尘道长猛然抬手,“勾连九宫、逆走七星——是我们祖上独有的镇魂篆!”
“先人究竟是何时入葬?又为何在此设下如此重冢?”
凌然低声问。
“约莫百年前吧……”
无尘道长皱眉摇头,“太久远了,连族谱都只留半页残卷。”
凌然默然片刻,轻轻一叹:“再深的根,埋得久了,也早被黄土啃尽了。”
话音未落,前方豁然开阔——
一口巨棺横陈眼前,高逾两米,宽近三尺,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浮着蛛网般的暗金裂痕。
“这……”
无尘道长瞳孔骤缩,喉结滚动。
它形似棺椁,却不见掀开的盖板,严丝合缝,仿佛从未被人动过。
“盖子不是开着的?”
无尘道长喃喃。
“怕是有东西在底下压着,硬生生把棺盖给钉死了。”
凌然话音未落,已伸手按上棺盖。
“吱呀——”
盖板掀开刹那,他浑身一僵。
棺内卧着一具覆满灰白长毛的尸身,关节僵直,指甲乌黑暴长,眼窝空洞却泛着血光——活脱脱一具炼成气候的飞僵!
凌然本能后撤半步,刚要示警,整口棺木却猛地一震!
尸身“腾”
地弹起,脊背绷成一张硬弓,血目直勾勾锁住两人,腥风扑面。
二人齐齐僵立,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
僵尸不言不动,唯有一双赤瞳,烧着森然恨意。
“凌然!跑——!”
无尘道长嘶声喝破寂静。
凌然拔腿便冲,可刚跃出三步,倏然刹住——那尸身竟已离棺半尺,双足悬空,衣袍无风自动!
逃?只会被追至绝路,撕成碎片。
他反手抽出桃木剑,剑尖直指飞僵眉心。
这才看清:它耳后隐现鳞斑,脚踝缠着褪色红绳——果真是飞僵无疑。可桃木剑斩不了这等老妖,稍有差池,反被它借势腾空遁走。
飞僵已悍然扑来!
无尘道长甩出一张黄符,纸火腾起半尺,却在撞上尸身前“噗”
地熄灭,如雪遇沸汤。
“糟了!”
无尘道长脸色煞白,“它已修出尸丹,符箓难伤!”
凌然心口紧——桃木剑劈在它身上,怕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千钧一,他纵身翻上棺盖,靴底刚踩实,飞僵利爪已擦着脚踝扫过,刮出三道火星!
“你蹲那儿干啥?!”
无尘道长急喊。